窄巷仄，兩側是禿禿的黃土牆。乞丐腳步輕得離譜，快步在前引路。徐龍象落後三步跟，右手始終死死扣著袖箭機簧，全繃，時刻戒備。
連續拐過兩道彎，外頭熱鬧的街市聲響瞬間被隔絕，悶得發沉。巷線驟暗，一冷寒氣撲面而來。
乞丐在牆駐足，彎腰扯開地上破舊草蓆，一個黑漆漆的口赫然出現，酸餿混雜著淤泥的腥臭味，猛地翻湧上來，刺鼻嗆人。
徐龍象腳步一頓，原地沒。
“怕了？”乞丐回頭，臉上糊滿泥汙，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刺眼，“正門重兵盤查，你進不去。這地道首通城。”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徐龍象著低沉的嗓音追問。
乞丐咧一笑，出一口黃牙：“有人要見你。我在城門看了通緝告示，一眼就認出你是北涼來的人。”
徐龍象腦中飛速盤算利弊。闖城門必死無疑，強行拿下乞丐問，極易打草驚蛇。眼下唯一的活路，就是跟著對方走。
他沉默兩秒，沉聲道：“帶路。”
乞丐矮鑽進口。徐龍象強下刺鼻的異味，彎腰低頭隨其後。
通道壁又又，漆黑無，腐臭氣息首衝口鼻。徐龍象左手扶壁探路，右手握袖箭，全程戒備前行。
約莫一刻鐘後，乞丐驟然停步：“前面有坑窪積水，小心落腳。”
徐龍象索著上前，腳掌踩進積水，冰涼刺骨。通道順勢向上抬升，前方出一縷昏黃燭，撕開黑暗。
通道盡頭是一間簡易土室，牆面嵌著一支牛油蠟燭。乞丐索牆面，咔噠一聲推開一塊木板，出另一條通道。
這條通道鋪著碎青磚，比外頭規整不。
“前朝留的地下水道，荒廢幾十年了，極有人知曉。”乞丐隨口解釋，抬腳繼續前行。
通道岔路繁多如迷宮，乞丐卻門路，徐龍象乾脆放棄記路，專心戒備西周。
半個時辰後，前方出天。通道盡頭是一口枯井，井壁有落腳坑，二人先後攀爬而出。
外頭是一極其僻靜的後巷，杳無人跡。
夜籠罩全城，巷燈籠昏黃，襯得整條巷子格外安靜，只剩晚風輕響。
乞丐拍掉上浮塵，指了指巷尾小院：“就是這裡，你自己進去。”
說完轉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徐龍象出聲住他。
乞丐腳步頓住，沒有回頭。
“到底是誰要見我？”
“進去自然就清楚了。”乞丐側過半張臉，“那人代過，你要是怕，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
徐龍象盯著他的背影：“你什麼名字？”
“喊我阿吉就行。”乞丐擺了擺手，轉瞬消失在巷道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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