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幫主,久違了。”男人溫和開口,“鄙人錢二,匯通昌二掌櫃。”
雷豹心頭一沉,立刻堆笑客套:“錢掌櫃大駕臨,快請坐!”
錢掌櫃擺手不坐,徑首走到徐龍象前:“你就是徐龍象?聽說你前些天看出碼頭基腳不穩,年紀輕輕眼力不錯。”
徐龍象立刻到雷豹後,眼神空茫呆滯,一副怯懦孩模樣。
雷豹連忙打圓場:“孩子隨口瞎說的!”
“是不是瞎說我清楚。”錢掌櫃盯徐龍象,“我來跟你談筆買賣。我有一批貨從涼州運去青州,關卡全部打點好,酬勞比市價高三。這趟了,涼州所有匯通昌貨運,全給你們渡口幫。”
雷豹呼吸一,瞬間心,轉頭看向徐龍象。
徐龍象低頭絞著角,小聲問:“運什麼?”
“青石石料,青州建宅子用。”錢掌櫃笑得自然。
徐龍象沉默不語。
錢掌櫃皺眉催促:“雷幫主,接是不接?”
雷豹瞥見徐龍象側極輕的擺手作,瞬間會意,立刻擺出為難姿態:“多謝掌櫃抬舉,可我們沒有長途車隊,人手不足,沒經驗怕誤了您的事,實在不敢接。”
“人手、車馬我可以出錢先墊。”錢掌櫃不退反進。
“真不是銀子的問題。”雷豹咬死不接。
錢掌櫃盯了他數息,忽然笑了:“行,那作罷。”
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向徐龍象,話藏深意:“碼頭風大,站穩點。有些路看著好走,走錯就回不了頭。”
說完掀簾離去,腳步聲漸漸走遠。
窩棚裡徹底安靜。雷豹一屁坐下,後背全是冷汗:“龍象,這麼好的機會為啥不接?”
徐龍象瞬間褪去怯懦,眼神冷得發沉:“他撒謊。青州本地青雲石又好又便宜,沒人捨近求遠運涼州石料。他運的本不是石材。”
他心裡亮,匯通昌主上門絕對不是巧合。對方早就盯上了渡口幫,也察覺到了他這個“痴傻年”不對勁。高薪訂單是餌,目的就是底拉攏。只要他們貪心接下這單活,瞬間就會被套死綁上賊船,往後徹底被匯通昌拿,再也沒有的餘地。這是謀陷阱,半點不得。
雷豹頭皮發麻:“那裡面到底是什麼?”
徐龍象向碼頭遠去的馬車,語氣凝重:“不知道,但匯通昌、銅鐵、藥材、王侍郎,這條線終於了。豹哥,車隊的事,加急推進。”
“好!我連夜安排!”雷豹重重點頭。
北涼王府,書房。
油燈搖曳,李義山盯著涼州驛路圖,低聲吩咐:“徹查匯通昌近三月發往京城的貨,重點銅鐵、藥材,臺賬、文書、明暗往來全部挖。再查戶部王啟年和匯通昌的勾連、半年銀錢往來。秘行事。”
韓七應聲領命,剛要走便被攔下。
“這條線,是二公子遞的。”李義山淡淡開口。
韓七背影一僵:“二公子絕不痴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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