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嬤嬤離開許久,整座院子依舊死寂抑。
吳素轉朝屋走,步子緩慢無力,肩背微微塌著,滿疲憊藏都藏不住。徐驍隨其後,手幾次抬起,最後狠狠砸在大上,一聲怒罵生生憋在嚨裡。
“他孃的!”
徐年鬆開母親微涼的手,轉頭看向一旁的徐龍象。
年垂著腦袋,死死盯著地上被踩的青苔。聽見靜,他輕輕應了一聲,轉拖沓著步子,慢慢走回自己的院落。
徐年著他落寞的背影,口堵得發悶。方才周嬤嬤的每一句話,都像淬了鋒的刀子,句句扎心。
“北涼王妃若獨獨缺席,恐怕惹人議論。”
字字施,步步,不給北涼半分退路。
齊當國輕手輕腳從迴廊走出,低聲彙報:“世子,韓七剛傳訊息回來,趙順一整天閉門不出。匯通昌的錢掌櫃午後進了城東一私宅,底細還在排。”
他頓了頓,轉述李義山的原話:“李先生讓我轉告,宮裡催得越急,心裡就越慌。人一旦急了,破綻遲早會出來。”
徐年微微頷首,眼底凝著一層冷。
夜徹底沉了下來。
吳素的臥房,燭火輕輕跳。靜靜坐在榻邊,指尖反覆挲著腕上那隻褪的舊玉鐲,一遍遍過鐲側的淺痕,作緩慢又沉重。
徐驍在屋裡來回踱步,沉重的腳步聲不斷響起,滿是焦躁怒火。
“別轉了。”吳素輕聲開口。
徐驍猛地停步,臉漲得通紅,著滿腔怒火低吼:“那老虔婆安的什麼心思!什麼賞梅宴,本就是個吃人的籠子!”
吳素沒有接話,目落向門口:“年和龍象應該過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徐年率先推門而,搖曳燭火襯得他面發白。徐龍象跟在後,進門就默默站在角落,低頭盯著鞋尖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徐驍重重落座,老舊木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。
吳素取下腕間玉鐲,雙手平放膝頭。燭火映在臉上,濃濃的疲憊揮之不去。看向徐驍,又向兩個兒子,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撼的沉重。
“王爺,年,龍象。宮裡這件事,己經拖不下去了。”
徐驍驟然起:“素素!”
吳素抬手攔住他的話:“再拖下去,他們只會編造更多借口發難。這次是風寒,下次還會有別的由頭。”
看向徐年,沉聲說道:“你十日之後就要京。你人在京城,我再以生病為由推,朝堂只會認定北涼心虛,是刻意抗旨不尊。”
徐年雙拳攥,語氣急切:“娘,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您重病臥床,閉門靜養,徹底不見外人。”
“沒用的。”吳素輕輕搖頭,眼底掠過一抹苦,“皇后提前搬出太醫院太醫,就是堵死了所有退路。我再推,就是不識大,白白落人口實。”
“我不能讓你在京城制,更不能讓北涼無端揹負非議。”
徐驍眼眶瞬間泛紅,聲音發:“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!你一旦進去,能不能出來、何時出來,本由不得我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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