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祿山指尖用力著氈帽上的暗紅印記,乾的痕被反覆挲,糙詭異。
“是人。”他著嗓子,聲音沉得發悶。
徐龍象靜靜立在桌邊,一言不發。屋孤燈搖曳,明暗不定的影在桌面來回晃。
褚祿山把帽子湊近燈火,盯著那道隼鳥纏蛇的圖案,眉頭死死擰起:“隼抓蛇,這到底是警告王妃別手,還是暗指老齊就是被他們拿的棋子?”
徐龍象目死死釘在圖案上,腦中推演飛速運轉。
圖案上扭曲的蛇形,本不是隨意塗,對應的就是那條蜿蜒的古幹河床。
徐龍象抬眼看向桌上的涼州地形圖,指尖輕劃城西方位,準點在一空白區域。
“舊河道。”他聲音含糊,卻字字篤定。
褚祿山順著他的指尖看去,愣了兩息,臉瞬間沉凝:“西邊那片廢河床?那地方荒置好幾年,早就沒人去了。”
徐龍象沒有多餘解釋,指尖用力摁在那點位上,不容置疑。
油燈噼啪炸響,出一粒燈花,屋死寂無聲。
褚祿山反覆對照地圖紋路與帽上畫,越看心底越驚。鳥爪下的曲折線條,和古河道的走勢分毫不差。
“該死!”他低罵一聲,瞬間徹底想通。
他抬手將氈帽重重拍在桌面,當即起:“我立刻帶人過去!”
腳步剛邁到門口,他又回頭看向徐龍象,滿是顧慮。
“我不去。”徐龍象首接搖頭。
王府必須有人留守,母親邊不能缺人護著。更關鍵的是,這線索太過刻意,擺明了是對方故意洩的破綻。那片古河道,絕不是單純關押齊伯的地方,十十是提前布好的伏擊死局。
褚祿山咬牙點頭:“行!我帶一隊老手悄悄過去,天亮前一定回來。”
“提防埋伏。”徐龍象沉聲提醒。
褚祿山擺了擺手,推門離去,急促的腳步聲很快融進沉沉夜。
屋只剩搖曳燈火,徐龍象獨自立在燈影裡,重新拿起那頂舊氈帽。
帽上跡早己乾結痂,畫畫的人手法倉促潦草,唯獨隼爪扣住蛇的位置,下筆極重,力道狠戾。
這既是赤的警告,也是心設下的餌。對方不怕他們找到地點,就是要用齊伯當魚餌,釣出王府真正的核心戰力。
他睜眼向窗外,夜將近,東方天際泛起一層灰白,天快要亮了。
城西古河道荒無人煙,死寂得可怕。
張校尉帶著五名銳蹲在枯草後方,抬手比出噤聲手勢。眾人低形,著土坡緩緩下移,全程不燃燈火,藉著微弱月索前進。
碎石發出細碎脆響,在死寂的河床裡格外刺耳。張校尉眉頭鎖,抬手示意眾人放慢作,儘量收斂靜。
隊伍從下游逆流排查,重點搜尋所有能藏人的土、石和廢棄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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