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祿山死死盯著徐龍象，一言不發，靜靜等他下文。
暴雨狠狠砸在廟頂，集的聲響得人口發悶。油燈火苗不停搖晃，兩道人影在斑駁的土牆上，忽大忽小，搖曳不定。
徐龍象嗓子乾沙啞，緩緩開口。
“明年開春，鷹隘。”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，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守軍死守三天三夜，最後糧道被劫，只能棄關後撤。事後清查，負責糧道安防的偏將，是通敵叛徒。”
褚祿山眼神驟然一凝：“那人是誰？”
“劉猛。”
褚祿山腮邊狠狠搐一下，子猛地前傾，眼神銳利人：“這事還沒發生，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細節毫不差？”
徐龍象首接跳過這個問題，沒有解釋。
前世戰場的慘烈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，那個通敵被斬的疤臉偏將，就是如今駐守小青山屯堡的劉猛。所有秘佈局，瞬間有了完整答案。
“灰隼特意圈出鷹隘，本不是巧合。”徐龍象轉過，眼神冷得刺骨，“他們之前瘋狂盜取火浣金、墨鐵，不是為了倒賣換錢。”
褚祿山眉頭鎖，立刻追問：“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造軍械。”徐龍象語氣篤定，“鍛造強弩、淬鍊毒箭、修補良甲冑，悄悄武裝一支銳小隊。不用人多，三五十人就夠。這批人稔邊境地形，深夜潛伏關，專門負責劫糧、開城門，配合北莽大軍裡外夾擊。”
狹小的古廟瞬間死寂。
褚祿山倒吸一口涼氣，瞬間通：“劉猛最近換掉的兩個老兵，新來的陌生士卒，就是灰隼安進來的釘子！”
“沒錯。”徐龍象點頭，“真正負責手的死士，大機率己經潛伏在邊境周邊，藏在暗，只等一聲訊號。”
“什麼訊號？”
“北莽遊騎全線出的訊號。”徐龍象抬手推開一窗，冰涼雨斜撲進來，“境外那些遊騎看似只是零散擾，實則是在外圍陣觀。只要糧道被劫、鷹隘部大，他們立刻全軍上，外夾擊，鷹隘絕對守不住。”
褚祿山怒火上湧，一掌重重拍在供桌上。
“狗孃養的！”他低聲怒罵，在狹小廟堂裡快步踱步，心緒煩躁至極，“前世的禍事在開春，現在才剛冬，他們怎麼敢提前手？”
“是我們的。”徐龍象眼底寒意徹骨，“我們接連端掉灰隼多外圍據點，他們怕徹底暴，只能提前啟全盤計劃。時間不定，十天半月皆有可能，全看雙方博弈節奏。”
褚祿山臉沉重，當即開口：“不能再等了，立刻抓劉猛！把人抓回來撬開，拔掉那兩個釘子，斬斷他們的應鏈條！”
“抓不了。”徐龍象首接否決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有實證。”徐龍象上前兩步，眼神銳利，“單憑眼線幾句口述，無人證無證，定不了邊將罪名。貿然抓人，要麼打草驚蛇，要麼他魚死網破，提前給北莽傳信，引戰。”
褚祿山臉沉到底：“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？”
“不能坐視，也不能來。”徐龍象搖頭，走到供桌旁，指尖在積灰桌面快速勾畫，標出鷹隘、小青山屯堡與核心糧道的位置，“整條糧道就這段最險，兩山夾一、林蔽日，是絕佳伏擊點，灰隼必定在此設伏。”
褚祿山俯細看：“我們派兵埋伏守著？”
“沒用。”徐龍象搖頭，“抓底層小兵沒用，揪不出幕後主使。想破局，就得他們主現，一就有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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