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,死死籠罩著這間單人病房,蘇芳菲裹著薄被蜷在病床上,臉白得像一張紙,小腹傳來的墜痛遠不及心底的空茫劇痛。
沒想到這個孩子到來不過才兩月不到,就這麼沒了……和聶衝的緣分是這樣的淺,有些事強來真的只會加劇結局的悲慘。
病房門被開啟,李靜茹盛怒的進來,後跟著幸災樂禍的陸清。
蘇芳菲忍著痛苦坐起,迎面接上了李靜茹的一記耳。本就虛弱無力,被打得趴在床沿上,臉上火辣辣的疼,耳朵一陣空鳴。
李靜茹厲聲質問“我且問你,你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聶衝的?”
蘇芳菲強撐著子看著怒火沖天的人,張了張,道“是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
陸霆衝了進來,周裹挾著凜冽的寒氣,冷冷的看著陸清。
陸清心虛的避開他的眼神。
李靜茹瞬間愣住,不可置信的瞪著他“你胡說什麼!你們才親多久,都懷孕將近兩個月了,你別替遮掩!”
陸清心虛的道“和聶衝私奔在一起了好幾天,按時間算,分明就是聶衝的。”
陸霆目沉沉地看著暴怒的母親,又掃了一眼囂張跋扈死不悔改的妹妹,薄輕啟,聲音低沉冰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“當初,是我強迫的……”
話音落下,病房裡瞬間死寂一片。
“你?你說什麼?”李靜茹徹底僵住,臉上的怒火、錯愕織在一起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陸清更是臉煞白,滿眼的不可置信“怎麼可能?”
蘇芳菲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,滾燙的淚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,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緒,
陸霆沒有看,只是冷冷看向母親和妹妹,語氣帶著決絕的警告“從今往後,誰也不準再提這件事,更不準再為難,否則,別怪我不客氣!”
陸清攥了手心,指甲深深嵌進裡,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,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李靜茹看著兒子決絕的模樣,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蘇芳菲,滿心的怒火和疑被堵在口,又想起那個流掉的孩子,“好,好得很!我再也不管你們了。”最終只能無奈又痛心的狠狠甩袖離去。
陸清跟其後,被陸霆住“清。”
陸清影僵住,不敢轉。
陸霆上前一步,迫瞬間籠罩下來。他低著聲音,語氣卻冷得像冰“事到此結束!你要是再敢在媽面前搬弄是非,我就把你送出國去。”
陸清狠狠地一怔,被他的眼神盯得渾發,心底的害怕藏都藏不住,平日裡的囂張跋扈瞬間垮了大半,委屈又不甘道“哥——”
“我只說一次。”陸霆打斷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勁“你要是再敢說話,毀的不是,是你自己。”
陸清的攥拳頭,委屈又不甘心得跑出了醫院。
陸霆轉回了病房,蘇芳菲己經躺下,閉上眼睛假寐,不搭理任何聲音。他看著白皙的臉上明顯的紅印,想起母親的怒意,這才意識到捱了打。
他抬手就要去,卻撇開了臉,眉頭輕蹙,又恢復了以往的倔犟疏離。看見這副渾是刺,拒人千里的樣子,他心底那點好不容易下去的佔有慾卻翻江倒海,幾乎要把他吞噬。
只是,在想到剛經的痛苦,他又不忍心,將聲音放得極低,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繃和剋制“臉疼不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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