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芳菲搖頭道“不，我不會同意的，你知道我的人是你，就算父親要我嫁，我也只嫁給你。”
趙芸從外面走了進來，態度不冷不熱的道“即便如此，這錢我們也不能收，聶公子，你還是拿回去吧！若讓你父母知道了，又要捱打了。再者，我們兩家懸殊確實大，你父母是不會同意的。”
聶衝激的站起道“伯母，我送這筆錢沒有任何目的。是我自己的錢我父母也左右不了，是我喜歡的阿離。”
趙芸態度決絕，道“把錢拿回去。”
蘇芳菲拿起銀票塞給聶衝，道“聽話，拿回去吧。”
聶衝著銀票，微微抖著，滿心的不甘和愧。
過後幾日，趙芸沒再讓蘇芳菲去繡坊，自己反倒從早到晚不見人。問又只說忙，但無大礙……
不知道的是，母親其實是在忙碌著繡坊轉賣的事，拿著十萬銀元到大帥府時，陸霆不在家，管家將請進大廳上座，並命人奉茶。
不多時，李靜茹睡好午覺後下樓來，就看到大廳裡的婦人。一嶄新的月白旗袍，剪裁乾淨平整，沒有半點珠翠，只鬢邊別了一支素銀簪子。腰背坐得端正，眼神沉靜溫和，帶著書卷氣的和，又藏著幾分被生活磨出來的堅韌。
趙芸看到人下樓後起站著，來人一暗紋綢褂，髮髻梳得齊整，面容慈和卻自帶威嚴，一看便是久在上位、持重通的人。見了略有些意外，卻依舊從容抬手“蘇太太，請坐。”
兩人客套幾句，茶盞剛落，趙芸便先微微欠，把樟木盒子往前輕輕一推，語氣平和卻鄭重 “今日冒昧登門，實在是有一事，不得不厚著臉皮向太太請罪。”
李靜茹放下茶盞，目落在上，靜等下文。
“前幾日，陸帥出手幫我先生擺平了債務，我先生激涕零，竟與帥定下口頭婚約，要將小許配於帥。”趙芸頓了頓，聲音穩而清晰，“此事，實是我家先生一時糊塗，擅自攀附，並未與家中商議，更未曾問過兒心意。今日我來，一是為還錢和還有玉，二是與太太作罷這門親事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靜茹明顯怔了一下。
竟不知。
兒子雖私下流過對蘇家姑娘的留意，卻從未提過要結親的意思。
片刻後，李靜茹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瞭然，面上卻不聲，只輕輕了袖口： “蘇太太這話，倒我意外。我竟不知，兩家己經議親了。”
心裡本就不樂意。
陸家手握重權，陸霆前程遠大，屬意的向來是門當戶對、能在仕途上相助的世家千金，蘇家不過尋常商戶，本就覺得門第不配，只是兒子若真心喜歡，也不願強。如今對方母親親自上門退婚，反倒正中下懷。
只是這話不能明說。
趙芸垂眸，語氣誠懇，帶著幾分愧意，卻也守著面 “是我們考慮不周，行事魯莽，讓太太見笑了。小心單純，早己心許他人，實在配不上帥這樣的人。強湊在一起，不過是耽誤兩家子弟。我為母親，只願兒嫁得心甘願，平安度日，不敢高攀權貴門第。”
一席話說得有禮有節，既給了陸家面，又擺明了態度。
李靜茹看著眼前這位憔悴卻風骨不改的母親，心裡暗暗點頭，面上卻只淡淡一嘆 “蘇太太既然這般說，那便是誤會一場。婚姻本是你我願，強求不得。既然令媛心有所屬，我陸家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家。這事，便就此作罷，外頭若有閒話，我會讓人下。”
趙芸心頭一鬆，起低眉頷首道 “多謝太太諒。”
離開陸府時，依舊溫和。趙芸腳步輕了許多，雖一憔悴，可脊背得更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