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個面如死灰，眼神恐懼。
又看向自己後的隋軍。
人人帶傷，渾浴，但眼睛亮得嚇人，那是狼終於吃到的眼神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開口。
“全殺了。”
楊二郎一愣：“韓爺，這......”
“我們現在是在逃命。”韓青打斷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帶六百俘虜，走不快，養不活，還要分兵看守——你是想讓他們半夜爬起來，給咱們一人一刀？”
他轉，看向趙鐵柱。
“手。”
趙鐵柱咬了咬牙，再次抬手。
“放箭——！”
箭雨落下。
慘聲再次響起，但很快，又歸於沉寂。
韓青轉過，不再看那片山海。
他走到樸正泰邊。
這老將還沒死，只是暈了過去。
韓青彎腰，把他扛在肩上，像扛一袋糧食。
“打掃戰場。”他對圍過來計程車兵們說，“糧食。馬匹。兵。盔甲——能帶走的全帶走，帶不走的，燒了。”
“是！”
士兵們轟然應諾，衝向那些還沒燒燬的糧車。
韓青扛著樸正泰，走到谷口，把他扔到一匹繳獲的戰馬上，用繩子捆結實。
然後，他翻上了自己的馬，看向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楊二郎。
“楊老闆。”
楊二郎抬起頭，臉上還帶著剛才的震驚。
“寫你的報了嗎？”韓青問。
楊二郎手一抖，本子差點掉地上：“韓爺，我......”
“寫就寫了，怕什麼。”韓青扯了扯角，“不過下次，記得用暗語——你剛才寫的那句‘勇冠三軍，用兵如神’，太直白了，一點技含量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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