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撕開最外面一袋，白花花的大米“嘩啦”一聲流出來，在火下閃著潤澤的。
他捧起一把，塞進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：“是米！沒摻沙子！”
李狗兒發現了側倉，推開門，一鹹腥味撲面而來。
“韓爺！這兒有醃！還有酒！”
士兵們湧進來，眼睛都綠了。
有人抓起生米就往裡塞，嚼得“嘎嘣”響；有人撲向醃堆，抱起一整條豬就啃；有人拍開酒罈的泥封，仰頭就灌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李狗兒喝了一口，嗆得滿臉通紅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韓青拎起一罈米酒，拍開泥封，湊近聞了聞。
酒味很淡，帶著米香。
“度數不高，”他評價，“湊合。”
趙鐵柱扛著半扇醃，邊啃邊咧笑，油順著角往下淌：“韓爺，這趟值了！真值了！”
韓青回頭罵：“你是來打仗還是來趕集？放下！所有糧食酒水，統一收繳，統一分配！”
李狗兒趕把酒罈放下，了，假裝剛才喝的不是他。
韓青掃了他一眼，又看看周圍那些眼睛發綠。恨不得撲進糧堆裡計程車兵。
“都聽好了。”他提高聲音，“糧食按人頭分，每人十天的量。醃全部分完，不準私藏。酒——”
他拎起那壇開過的米酒。
“剩下的封好，留著下次慶功用。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李狗兒，“誰再喝，罰洗全隊馬屁，洗到開春。”
李狗兒脖子一。
......
角落，楊二郎蹲在火把下，呵著氣化開凍住的墨水。
炭筆在紙上劃出歪扭的字跡：
“臘月初七，夜襲黑石倉。韓青用兵如鬼，士卒得神力加持，破門如碎紙。金大勇授首，糧草盡獲......”
他寫到這裡，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韓青正好路過，瞥了一眼。
“寫仔細點。”韓青說，“別了我那句‘謝謝款待’。”
楊二郎手一抖，炭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。
“韓爺，您......”他抬頭，眼神複雜。
韓青擺擺手：“寫寫，別把我寫得太帥——容易招人嫉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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