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逃難的楊廣
遼東，某山谷。
雪停了，但風沒停，刀子似的往人骨頭裡鑽。
隋煬帝楊廣坐在帳篷裡，面前攤著一張地圖，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他已經三天沒睡著了。
百萬大軍。百萬。
現在還剩多？他自己都不敢數。
帳外時不時傳來腳步聲。咳嗽聲。罵娘聲，糟糟的，跟菜市場似的。
他的親衛營已經三天沒睡囫圇覺了，一個個眼睛紅得像兔子，但沒人敢閤眼，高句麗的追兵隨時可能來。
“陛下。”一個太監小心翼翼地掀簾進來，“該用膳了。”
楊廣看了一眼端進來的東西。
一碗冷粥，半塊黑乎乎的餅子，一碟鹹菜。
他沒說話。
太監以為他要發火，都了：“陛下，實在是......糧草不濟，將士們都是這個......”
“放下。”楊廣說。
太監愣了一下，趕把托盤放在案上，退到一邊。
楊廣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涼的，寡淡，還有一糊味。
他沒摔碗。
要是擱在，這碗粥能要了膳房所有人的腦袋。
但這是在遼東，在潰敗的路上，在百萬大軍只剩十分之一的鬼地方。
他把碗放下，繼續看地圖。
地圖上標註著各路大軍的行軍路線，麻麻的紅線黑線，像一團麻。
來護兒的水軍在哪？宇文述的陸路兵馬在哪？他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......輸了。
輸得乾乾淨淨。
“陛下。”帳外又有人喊。
楊廣眉頭一皺：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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