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世基噎住了。
裴蘊還想說什麼，楊廣已經不耐煩了：“朕心意已決，誰再敢言退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這時，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，不不慢，帶著幾分冷意：“陛下要北上，臣願為先鋒。”
所有人轉頭看去。
宇文都站在那裡，翅鎦金钂杵在地上，紋不。
虞世基瞪著他：“你？你知不知道北邊有多危險？高元十數萬大軍，糧草充足——”
“所以呢？”宇文都看著他，“所以就該夾著尾逃回去？”
虞世基臉漲得通紅：“你......”
“我說錯了？”宇文都冷笑一聲，“勝敗乃兵家常事，百萬大軍打輸了，不丟人。打輸了不敢打回去，才丟人。陛下要北上，臣願打頭陣。高元的人頭，臣替陛下取來。”
裴蘊臉鐵青：“狂妄！你知不知道高句麗有多兵？你一個人能打幾個？”
宇文都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說，你不敢？”
裴蘊氣得渾發抖：“你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楊廣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。
他掃了一眼眾大臣，目最後落在宇文都上。
“好。朕就封你為前鋒將軍，率本部兵馬，為大軍開路。”
宇文都抱拳：“末將領旨。”
楊廣轉過，看著帳外。
天已經暗下來了，但北邊的天際，還有最後一抹。
“傳令，全軍集結。”
......
營地中央，兩萬潰兵稀稀拉拉地站著。
他們衫襤褸，面黃瘦，有人拄著樹枝當柺杖，有人用破布纏著傷口。
他們的眼神是散的，沒有。
楊廣站在高，手裡拿著楊柱的信。
他展開信，大聲唸了出來。
“臘月二十，鎮北將軍韓青，率三千鎮北軍，迎戰高元先鋒一萬騎兵。斬敵六千，俘虜兩千，自損不過兩百。高元族弟高仁，陣前授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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