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宇文都強攻
天剛亮，宇文都就翻上馬了。
翅鎦金钂杵在馬鞍旁，钂刃在晨下泛著冷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的一萬兵。
甲冑齊全，刀矛如林，每個人臉上都繃著，沒人說話。
“出發。”
他撥轉馬頭，一夾馬腹，烏騅馬嘶鳴著衝了出去。
後，一萬兵隨其後，馬蹄踏碎凍的雪殼，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響，像嚼骨頭。
幾里路，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。
高元大營橫在眼前，黑一片，像一頭趴著的鐵刺蝟。
營柵是原木扎的，兩丈高，碗口，頂端削尖了，一排排豎著，像牙齒。
柵欄外面埋了三排拒馬，木頭架子叉綁著，尖刺朝外，麻麻。
拒馬之間纏著鹿角，枝丫錯，上面掛著從隋軍那裡繳獲的破旗，風一吹，旗角飄起來，像招魂幡。
拒馬外面是壕，兩丈寬，一丈深，底著削尖的木樁，樁尖朝上，麻麻，看一眼就頭皮發麻。
壕外面還撒了鐵蒺藜，三角的鐵刺子，隨便一撒，馬蹄踩上去就是一個窟窿。
營柵後面搭瞭樓，七八座，比柵欄高出一截，樓上站著哨兵，手搭涼棚往這邊看。
柵欄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盞氣死風燈，昏黃的照出柵欄外面黑乎乎的陷阱區。
宇文都眯起眼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握钂的手了。
副將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將軍，這營寨扎得結實。韓青圍了三天都沒打進去，咱們要不要......”
“要不要什麼？”宇文都打斷他，“要不要學他，站外面罵三天街？然後等高元自己走出來投降？”
副將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宇文都催馬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在百步外，仰頭看著營柵後面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。
“傳令，”他說，“前鋒三千人，填壕。搬拒馬。清鹿角。撿鐵蒺藜。盾牌手在前，弓手掩護。”
副將臉變了：“將軍，這活兒起碼得半天，高句麗人不會幹看著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宇文都說，“所以得快。”
副將張了張，不敢再說了，撥馬去傳令。
號角聲響起，低沉。悶，像一頭老牛在吼。
三千前鋒排方陣，盾牌手在前面，盾牌挨著盾牌，拼一道鐵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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