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放下乾糧，開啟布包。
高元的人頭出來。
眼睛半睜著，瞳孔散了，灰濛濛的。
角往下耷拉，像是在苦笑。
脖子斷口模糊，已經凝了，黑紅黑紅的。
韓青看了一眼，合上布包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他問。
李狗兒：“被自己的親衛殺的。那幫人跑不了，怕死，就把高元砍了，拿人頭來降。”
韓青點了點頭：“人呢？”
“都綁回來了，在外面等著韓爺發落。”
韓青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渣子，走到營地門口。
親衛隊長跪在地上，後幾十個親衛也跪著。
個個面黃瘦，衫襤褸，有人臉上還有凍瘡，有人靴子破了個，腳趾頭在外面。
他們低著頭，不敢看韓青。
韓青站在他們面前，低頭看著親衛隊長。
“你什麼？”
親衛隊長抬起頭，哆嗦了一下：“樸......樸英。”
“樸英。”韓青點了點頭，“高元是你殺的？”
樸英的僵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：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殺他？”
樸英沉默了很久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跑不掉就是死。可我不想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弟兄們也不想死。”
韓青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樸英趴在地上，額頭磕在泥土裡：“將軍饒命。”
韓青轉，走回臺階上坐下。
“放了。”他說。
趙鐵柱愣了一下：“放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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