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把碗放下，用袖子了角：“本來想在叔寶那兒躲一陣，等風頭過了再說。結果叔寶說他在您這兒，我就過來了。”
“來了就別走了。”韓青說。
程咬金愣了一下：“韓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跟著我幹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秦瓊的手攥了鋤頭柄。
趙鐵柱站在灶臺邊，手裡的木瓢停在半空，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李狗兒從廂房門口探出頭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韓小草蹲在菜地邊，手裡還攥著種子，抬頭看著程咬金，眼睛眨眨的。
程咬金盯著韓青看了好幾秒，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“韓爺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幾分，“您知道我是劫皇綱的吧？朝廷正在通緝我呢。”
“知道。”韓青說。
“那您還讓我跟著？”
“怎麼，你不願意？”
程咬金猛地站起來，石墩子被他帶倒了，咕嚕嚕滾到一邊。
他站在韓青面前，腰桿得筆首，但長，站著比坐著還顯得高，腦袋快頂到棗樹枝了。
“願意！怎麼不願意！”他的嗓門又大起來，震得韓小草了脖子，“韓爺，您不嫌棄我是欽犯，我程咬金這條命就給您了！”
韓青擺了擺手：“別說得這麼重。我又不要你的命，要你幫我打仗。”
“打仗？”程咬金眼睛亮了，“打誰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韓青說，“先種菜。”
程咬金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差點從石墩子上摔下來。
“韓爺，您這說話方式，跟我一樣首來首去！”他笑了半天才收住，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，“行！種菜就種菜！反正我在東阿也種地，不差這一畝三分地。”
秦瓊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手裡的鋤頭終於放下了。
他的表從凝重變無奈，從無奈變釋然，最後角翹了一下。
“韓爺，”他開口了，“您當真不在意？”
“我說了不在意。”韓青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信不過？”
“末將不敢。”秦瓊抱拳，“末將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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