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的早晨跟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韓青蹲在棗樹下拔草，韓小草蹲在旁邊撒種子，趙鐵柱站在灶臺邊攪粥，程咬金靠在牆上打呼嚕。
呼嚕聲很大，震得棗樹上的麻雀都不敢。
秦瓊站在院門口鐧，金裝鐧在晨下磨得發亮。
他一下，看一眼程咬金，一下，看一眼。
“他天天這麼睡？”
韓青頭都沒抬：“嗯。”
“在您這兒住了三天，睡了三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幹活的？”
韓青把手裡的草扔到一邊，抬頭看了秦瓊一眼：“你讓他幹，他幹嗎？”
秦瓊張了張，沒說話。
程咬金第一天來的時候倒是積極，擼起袖子要幫忙種菜。
結果把剛冒頭的白菜苗拔了一半，把水缸打翻了，還把趙鐵柱剛煮好的粥灑了。
從那以後，韓青就沒讓他過任何東西。
“讓他睡。”韓青說，“睡夠了就不睡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傳來馬蹄聲。
很急。
馬跑得很快，蹄子踩在土路上，嘚嘚嘚嘚，像有人在敲鼓。
趙鐵柱從灶臺邊探出頭，手裡還握著木瓢，水順著瓢沿往下滴。
李狗兒從廂房裡鑽出來，手裡攥著那把寶劍，劍鞘磕在門框上，叮噹響。
王老五從門檻上站起來，旱菸叼在裡，煙霧燻得他眯起眼。
程咬金的呼嚕聲停了。
他睜開一隻眼，看了一眼院門，又閉上，翻了個，繼續睡。
秦瓊把鐧回腰間，走到院門口，手按在鐧柄上。
馬蹄聲在院門外停了。
“遼東郡王可在？”聲音又急又尖，像指甲刮鐵鍋，“下青州別駕張德茂，有急事求見！”
韓青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到院門口，拉開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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