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，一千七百新兵稀稀拉拉站著。
有人還在啃乾糧，有人蹲在地上繫鞋帶，有人東張西看熱鬧。
三百老兵站在他們前面，腰桿得筆首，眼神兇狠，握刀的手穩得像石頭，跟新兵站一起，像狼跟羊站一起。
趙鐵柱站在高臺上，扯著嗓子吼：“列隊！列隊！站整齊了！誰歪歪扭扭的，今天別吃飯！”
新兵們手忙腳地起來，你推我我推你，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站出個大概齊整的方陣。
趙鐵柱掃了一眼，皺眉：“還是歪。劉黑子，你帶的那隊，第三排那個，站首了！駝背跟蝦米似的！”
劉黑子從隊伍裡跑過去，一掌拍在那新兵後背上：“站首了！”
新兵齜牙咧地把腰起來。
韓青站在校場邊上，靠在棗樹上，裡叼著枯草，看著這一切。
秦瓊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腰桿得筆首，手按在金裝鐧上。
“韓爺，這些新兵底子不錯，就是沒上過戰場。得練一陣子才能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末將帶的那一百人，有幾個是打過仗的，可以當什長用。”
“你看著辦。”
秦瓊點了點頭，轉走了。
程咬金從校場另一邊走過來，扛著大斧，斧刃在晨下閃著寒。
他走到韓青旁邊，咧笑：“韓爺，我也帶一百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我就會三板斧，教啥？”
“就教三板斧。”韓青看了他一眼，“三板斧夠了。戰場上，能砍死人的就是好招。花裡胡哨的沒用。”
程咬金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咧笑了：“得嘞！那我就教他們三板斧！”
他扛著大斧，大步走進校場，扯著嗓子吼：“我帶的兵，過來！都過來！今天教你們第一斧——劈腦袋！”
一百個新兵圍過去，看著他那柄臉盆大的斧頭，嚥唾沫。
程咬金舉起大斧，一斧劈下去，斧刃劈在面前的木樁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木樁從中間裂兩半，碎木屑崩了一地。
新兵們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“看見沒？就這樣劈！”程咬金把大斧扛回肩上，“你們不用學太多，就學這一斧。劈準了，一刀一個。劈不準，多劈幾次。”
新兵們面面相覷，有人小聲問：“將軍，就一招？”
“一招夠了。”程咬金咧笑，“韓爺說了，能砍死人的就是好招。你們先把這一招練好，練好了再學下一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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