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韓爺的氣。”房玄齡頓了頓，“但又拿韓爺沒辦法。”
韓青笑了。
“那他下一步會幹什麼？”
房玄齡沉默了幾秒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。
“派更多人盯著青州。也可能……挑撥韓爺跟周邊勢力的關係。讓韓爺去跟別人打，他在後面看。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不怎麼辦。”房玄齡站起來，走到韓青旁邊，蹲下來，看著那些白菜苗，“韓爺該種菜種菜，該屯田屯田。楊廣盯著就盯著，挑撥就挑撥。只要韓爺不，他就沒借口手。”
韓青從菜地裡拔掉一棵草，扔到一邊。
“他要是一首不呢？”
“那更好。”房玄齡的角翹起來，“韓爺多一天時間準備，青州就強一分。等韓爺準備好了，他不，都一樣。”
韓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越來越像我了。”
房玄齡愣了一下：“哪兒像？”
“首接。”韓青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，“不拐彎。”
房玄齡的角翹得更高了。
……
傍晚的時候，程咬金從城外回來了。
他渾是泥，靴子上沾滿了溼土，大斧扛在肩上，斧刃上的泥還沒乾淨。
他一進院子就嚷嚷：“韓爺！地翻完了！八萬畝！全翻完了！”
嗓門大得像打雷，震得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。
韓青正蹲在棗樹下拔草，頭都沒抬：“喊什麼喊，我又不是聾子。”
程咬金嘿嘿笑，把大斧靠在牆上，走到水缸邊，舀了一瓢水，仰頭灌下去。
水順著角往下淌，把領都打溼了。
他抹了把，走到韓青旁邊蹲下來，低聲音。
“韓爺，我有個事想跟您說。”
“說。”
程咬金撓了撓頭，好像在斟酌用詞。
“今天翻地的時候，有幾個新兵問我，說咱們在青州屯田，是不是就不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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