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天偉看著眼底的狠勁,知道是真敢下手,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廚屋,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。
王婆子和洪紅梅一看這陣仗,更是不敢上前了,只能坐在院門口。
扯開嗓子嚎,把周圍收工的鄰居,全都引了過來。
“老天爺啊,這日子沒法過了啊!”
“娶了個喪門星兒媳婦,殺了家裡的下蛋,還把我兒子打得半死,我不活了啊!”
圍過來的社員們,看著王婆子坐在地上哭天搶地,又看了看趙天偉腫豬頭的臉,瞬間就議論開了。
“這是咋了?鈴鐺咋把天偉打這樣了?”
“王嬸說鈴鐺殺了家的,還手打人,這也太不像話了吧?”
“就是啊,人家哪能這麼潑?還手打男人,這要是不好好管教,以後還得了?”
洪紅梅一看人多了,立馬來了神,指著廚屋添油加醋:
“可不是嘛!我弟好心跟離婚,就撒潑喝農藥,裝模作樣吐了兩口,就手打人。
還把家裡唯一的下蛋殺了,正躲在屋裡吃呢!你們聞聞這香味,可真吃得下去!”
社員們聞著滿院的香,看向廚屋的眼神,也帶上了幾分不贊同。
就在這時,廚屋的門開了。
鍾鈴鐺牽著兩個孩子走了出來。
兩個小丫頭吃得小臉紅撲撲的,上還沾著油星子,手裡還攥著半塊玉米餅子,再也沒有剛才那副怯生生的樣子。
鍾鈴鐺拿來那瓶喝剩的半瓶農藥,往院子中間的石磨上一放,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響。
原本議論紛紛的院子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王婆子一看出來,哭得更兇了:“大家快看啊!就是這個潑婦!殺了打了人,還敢拿著農藥出來嚇唬人!”
“我嚇唬人?” 鍾鈴鐺冷笑一聲,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聲音洪亮,字字清晰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,大家都來評評理。我鍾鈴鐺嫁給趙天偉這些年,是人了,還是養漢了?是懶著不下地,還是苛待公婆了?”
眾人你看我我看你,沒人說話。
誰都知道,鍾鈴鐺嫁過來之後,地裡的活家裡的活樣樣不落。
對公婆更是低眉順眼,有啥好東西都著趙天偉,連孃家都掏空了往趙家搬。
“既然我沒做錯這些,那趙天偉憑什麼帶著別的人回家,我離婚?”
鍾鈴鐺的聲音陡然拔高,指著躲在趙天偉後的黃秀蘭,“他拿著我三哥結婚糧票換的錢,給這個人買紅紗巾,轉頭就罵我生不出兒子,我喝農藥!”
一把扯下黃秀蘭脖子上的紅紗巾,高高舉了起來:“大家看看!就是這條紗巾!
我三哥等著這糧票結婚,我出來給了趙天偉,他轉頭就給了小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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