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拿去，應該能換兩三塊。”
鍾鈴鐺愣住了。
沈硯繼續挖他的藥，語氣平淡：“不是白給。等你有了，還我就行。”
“沈硯，你……”
“別多想。”沈硯打斷，“我小時候也窮過，知道那個滋味。”
鍾鈴鐺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家裡人現在在哪兒？”
沈硯手上作頓了頓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沒了。”
沈硯沒再說話，繼續挖他的藥。
鍾鈴鐺也沒再問。
兩人默默地挖了半個時辰，鍾鈴鐺站起來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沈硯嗯了一聲。
鍾鈴鐺走出幾步，忽然回頭：“沈硯，等我有了，一定還你。”
沈硯抬起頭，看著，點了點頭。
有了沈硯給的藥材，加上鍾鈴鐺自己弄的，去鎮上跑了兩趟，把念安的學費和糧票湊齊了。
回到家，把錢和糧票給念安。
“明天去學校，給王老師。”
念安接過，手都在抖。
“娘，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學費。”鍾鈴鐺說，“湊齊了。”
念安愣了三秒鐘，然後撲進懷裡，哭得稀里嘩啦。
念希在旁邊看著，也跑過來，抱著姐姐，裡說著“姐姐不哭，姐姐不哭”。
哭了一會兒，念安又破啼為笑，為上學的事開心起來。
學費的事剛安頓好，村裡又有了新靜。
鍾福又來了。
他坐在院子裡，著鍾萬山遞過來的煙，臉不太好看。
“鈴鐺，有個事兒，我得跟你說一聲。”
鍾鈴鐺看著他，等他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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