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快瘋了。
自從鍾鈴鐺走後,再也沒有人會掏心掏肺地補他們趙家。
趙天偉還是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,大兒子大兒媳出去挖野菜,連草都挖不到。
一家子天天喝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,碗底除了泥就是草,再這樣下去,真要死在炕上了。
沒法子,王婆子咬碎了牙,揣著把豁口的破鐮刀,冒死進了深山。
在山裡轉了大半天,石頭都遍了,連個野菜影子都沒見著。
越找越急,越急越恨,一屁坐在地上,拍著大就罵開了:“鍾鈴鐺那個喪良心的賤貨!”
“憑啥就能套著兔子野,還能找到野紅薯?”
“老孃累死累活,連口草都吃不上,倒好,帶著兩個賠錢貨,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!”
“天生的狐子,指不定靠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換吃的!”
正罵得唾沫星子飛,眼角忽然瞥見不遠的樹林裡。
鍾鈴鐺正站在那兒,手裡拿著個布包,遞給一個男人。
是那個常來山裡採藥的沈硯。
隔得遠,看不清布包裡裝的啥,可兩人站得近,說話時頭湊得低,風一吹,還能聽見兩句笑。
在王婆子眼裡,這就是明晃晃的“勾勾搭搭”。
瞬間閉了,跟個耗子似的往樹後一。
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死死盯著倆人,角咧開個惻惻的笑。
好傢伙,這趟山沒白來!
鍾鈴鐺,這回老孃看你怎麼洗得清!非把你名聲搞臭,讓你在十里八鄉抬不起頭!
等名聲徹底壞了,還不得乖乖去求他們老趙家收留?
到那時,就是他們老趙家提條件,狠狠拿鍾鈴鐺和鍾家的時候了!
也就兩天功夫,村裡的謠言就炸鍋了。
老槐樹下,王婆子往石頭上一坐,拍著大,唾沫星子橫飛,圍著一群婦,聽得眼睛都首了。
“你們是沒親眼看見!那倆人在林子裡,得那一個近!”
“鍾鈴鐺那個狐子,離了婚就耐不住寂寞,天天往山裡跑,哪是打獵?分明是會野男人去了!”
“帶著兩個拖油瓶,還這麼不檢點,真是丟盡了我們老趙家的臉!”
旁邊的婦立馬跟著起鬨,聲音得低,卻句句扎人。
“真的假的?那男的不是外來的嗎?聽說還是下放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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