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芳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立馬衝進屋裡，抱出來一個厚厚的本子，大聲說：
“在這兒呢！孫主任，每一筆都記著呢！誰家換了多糧食，拿什麼換的，誰家是實在困難，勻了幾斤救急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！”
把本子遞到孫建軍面前，孫建軍接過來，翻開一看，裡面的字工工整整，每一筆都寫得明明白白，連日期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翻了好幾頁，臉慢慢緩和了下來。
趙天偉急了，又跳出來喊：“賬本是假的！是提前做的假賬！孫主任，你別信！”
“假的？”
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，翠芬開人群，走了進來。
後，跟著十幾個村民，有男有，有老有，全是過鍾鈴鐺幫襯的人。
翠芬走到院子中間，撲通一聲，首接跪在了孫建軍面前。
“領導！我要給鍾鈴鐺作證！這賬本上寫的，全是真的！沒有一句假話！”
孫建軍愣了一下，連忙說：“老鄉，快起來，有話好好說，不用跪。”
翠芬沒起來，抬起頭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流，聲音哽咽著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領導，我翠芬，是銀河的村民。我男人前年修水庫沒了，就留下我和一個西歲的兒子狗蛋。
這場大雪封山，家裡的糧食早就吃了，樹皮都了，我兒子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，眼看就要死了。”
“是鈴鐺，給了我二十斤紅薯，救了我和我兒子的命！
我就給了一捆乾柴，那捆柴，連五斤糧食都換不來，鈴鐺卻說‘換得了’。
不是為了佔便宜，就是想幫我，怕我心裡過意不去！”
後的一個拄著柺杖的老，也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，對著孫建軍彎了彎腰。
“領導，老婆子我也能作證！
我無兒無，眼睛瞎了，要不是鈴鐺隔三差五給我送點吃的，送點柴火，我老婆子早就凍死死在那破土房裡了！
鈴鐺是好人啊！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！”
“我也能作證！”
“我也能！鈴鐺也幫過我家！”
“領導，鈴鐺真的是好人！從來沒藏著掖著，誰家真的有困難，都幫！”
跟著翠芬進來的十幾個人，紛紛開口，七八舌地給鍾鈴鐺作證，聲音一聲比一聲大，震得院子裡嗡嗡響。
院門口圍觀的村民，也有不人跟著喊：“對！我們都能作證！鈴鐺沒做錯！”
孫建軍看著這陣仗，臉徹底變了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幹部，見過不被舉報的，要麼哭天搶地喊冤，要麼慌不擇路地辯解，從來沒見過，有這麼多村民，自發地來給一個人作證，豁出命也要維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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