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真道:儺師追兇》第42章 儺壇秘蹤(1)

作者:釋恿燊·1個月前

黑風寨的風沙卷著刺骨的寒意,拍在陸識臉上時,他突然到驅邪儺面的碎片——那是在茅山請神時炸裂的殘片,被他用硃砂小心翼翼粘在一塊木牌上,此刻正過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。

“它們在怕這個。”蘇瑾的破邪匕劃破一個撲來的黑袍人嚨,鴿紅寶石在夜中亮起紅,將對方散出的黑氣灼燒得滋滋作響。踢開,發現黑袍人口繡著的真道符號邊緣,竟有被火焰炙烤過的焦痕,“這些信徒被邪控制了,但儺面的氣息能傷到他們。”

陸識將木牌舉過頭頂,硃砂勾勒的“雷”字在風沙中泛出微。圍上來的黑袍人果然紛紛後退,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,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。“不是怕,是……敬畏。”他盯著那些人空的眼睛,突然想起爺爺手札裡的記載,“儺戲本就是上古驅邪的儀式,真道的邪源於巫蠱,本質上是被儺的存在。”

風沙漸歇時,地面突然劇烈震址中心的黃沙像沸騰的水般翻滾,出一塊青黑的石板,石板上刻著的不是真道符號,而是三幅浮雕——左邊是戴著儺面的舞者,中間是祭壇,右邊是被鎖鏈捆住的巨怪。

“是儺壇!”陸識的心跳驟然加速。石板邊緣的紋路與他師門傳承的“開山符”一模一樣,“我師門的起源地,竟然在這裡!”

蘇瑾用破邪匕撬開石板隙,一混合著檀香與腥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下面出一道石階,蜿蜒向下延,深約傳來鐘鳴般的迴響。“他們把祭壇建在儺壇下面。”出熒棒折斷,綠線下,石階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壁畫,畫中戴著儺面的人正在獻祭,祭品不是牲畜,而是披頭散髮的活人,“真道在模仿儺戲儀式,但用的是邪。”

陸識著壁畫上的一個符號,指尖傳來冰涼的。這符號比師門傳承的更古老,筆畫間帶著一種蠻荒的力量,像是在訴說某個被忘的秘。“爺爺說過,儺分‘正’‘邪’兩脈,正脈安神靈,邪脈驅使鬼怪。真道學的,恐怕是失傳的邪儺。”

向下走了約莫百級石階,前方豁然開朗。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頂懸掛著鐘石,石尖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的水潭裡,發出叮咚聲響,與遠傳來的唱聲織在一起,形一種詭異的韻律。

中央,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石臺,正是壁畫中的儺壇。但此刻,壇上滿了黑的幡旗,幡旗上用鮮畫著真道符號,與壇基原本的儺戲浮雕形刺眼的對比。壇下的水潭裡,漂浮著無數,都是些衫襤褸的山民,他們的口都有一個,顯然是被取走了心臟。

“三魂七魄的祭品。”蘇瑾的聲音帶著抖,數了數,正好是九,“天魂、地魂、人魂各三,七魄……他們用活人湊齊了七魄。”

壇上,一個穿著紫袍的老者正在唱。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,面上刻著扭曲的鬼臉,正是邪儺的象徵。他的邊,站著八個黑袍人,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玉盤,盤中盛放著跳的心臟,心臟上著不同的符咒,散發著紅、綠、藍等各芒。

“是真道的大祭司。”陸識認出對方腰間的令牌,與湘西分壇壇主的一模一樣,只是上面的骷髏頭眼睛裡,嵌著兩顆紅的寶石,“他在主持祭。”

大祭司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,唱聲突然停下。他緩緩轉過,青銅面的眼對準陸識的方向,聲音像兩塊石頭在:“終於來了,陸家人。”

陸識的瞳孔驟然收:“你認識我?”

“何止認識。”大祭司輕笑一聲,揮手掀開後的黑布。佈下出一個石棺,棺蓋上刻著的,正是陸識師門的開山祖師像,“你們陸家守護的儺壇,如今了真祖歸位的祭壇,這不諷刺嗎?”

石棺突然劇烈震,棺蓋發出嘎吱的聲響,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。大祭司舉起雙手,玉盤中的心臟同時開,化作九道不同,注石棺之中。“真祖需要最後的祭品——你的天魂,還有魄。”

他指向蘇瑾,八個黑袍人立刻圍了上來,手中的骨杖發出幽幽綠。“別掙扎了,你們的到來,本就在計劃之中。這儺壇的地脈,只有陸家脈能啟用,而的至純意,正是開啟真祖封印的鑰匙。”

陸識將蘇瑾護在後,桃木劍在掌心嗡嗡作響。他能覺到,溶裡的氣正在瘋狂湧石棺,石棺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,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,那黑影的廓,與儺壇浮雕上被鎖鏈捆住的巨怪一模一樣。

“爺爺說過,儺壇不是封印,是共生。”陸識的聲音異常平靜,他突然咬破舌尖,將噴在桃木劍上,“正儺安,邪儺驅使,今天,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儺!”

桃木劍化作一道金,朝著大祭司劈去。金掠過之,黑幡旗紛紛燃燒起來,出下面被掩蓋的儺戲浮雕。浮雕上的舞者彷彿活了過來,發出無聲的吶喊,與陸識的劍氣相呼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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