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戈壁的風沙還沒從角抖落,南州市的雷雨就來了。
瓢潑大雨傾盆而下,如斷線珍珠般灑落大地,其中幾顆豆大的雨滴狠狠地砸在了警局樓頂那高聳雲的避雷針上,瞬間迸出無數晶瑩剔的小水珠,彷彿一場短暫卻絢爛無比的煙花表演。然而這麗的景象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此刻整個警局都沉浸在一片張肅穆的氛圍之中。
蘇瑾坐在辦公桌前,雙眼盯著眼前電腦螢幕上顯示的現場照片,手指則像失去了控制一般,不停地在的桌面上挲、。這些作看似隨意,但實際上只有自己知道,這樣做只是想借此來緩解心深無法抑制的焦慮和不安緒。
畫面中的場景異常詭異:那位著道袍的老者靜靜地俯臥於道觀一塊古老陳舊的青石板之上,原本應該整潔乾淨的道袍此時己被熊熊烈火焚燒得面目全非,變得黑乎乎一片;老人滿頭白髮也因高溫炙烤而豎起,宛如電後的模樣;更令人骨悚然的是,他那張早己僵的臉龐之上竟然還保留著一種極度驚恐萬分的神,就好像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恐怖之似的!
而最讓人到匪夷所思的是,就在這位死者頭頂上方不遠的一房梁之上,居然還牢牢地有一張己經被燒灰燼的黃符咒……
“第七個了。”技科的老王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檢驗報告,“死者王道明,全真教龍門派傳人,死在城郊的三清觀。死因和前六個一樣,都是被雷擊亡,但現場沒有任何避雷設施損壞的痕跡,更奇怪的是……”
他指著照片裡的黃符:“這符紙的殘片檢測出特殊的硃砂分,和茅山正統的‘五雷符’高度相似,但符文被篡改過,像是人為引導天雷劈向死者。”
蘇瑾的眉頭擰了疙瘩。一個月,七個修道之人接連死於雷雨夜,死狀都是被天雷劈中,現場都留有篡改過的五雷符。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兇殺案,更像是一場針對修道者的準獵殺。
“前六個死者的份核實了嗎?”起走到窗邊,雨幕中的南州市像被泡在墨水裡,遠的避雷針時不時閃過一道白。
““核實了。”老王面凝重地說道,並練地作著電腦,調出了一份詳細的名單。他指著螢幕上的名字逐一介紹:“除了王道明之外,還有另外六個人,他們分別隸屬於不同的門派,有正一派、靈寶派和淨明派等等。表面上看,這些人似乎並沒有什麼首接的聯絡。然而,經過深調查後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——他們的祖先竟然在整整五十年前,共同參與了一場神秘而重要的行!這場行就是對真道江南分壇的圍剿之戰。”
蘇瑾的心頭猛地一跳。真道!又是他們!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陸識渾溼漉漉地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。“剛從三清觀回來。”他將紅布包放在桌上,裡面是半張燒焦的符紙,“這符確實是五雷符,但被人了手腳,在‘雷令’的位置加了‘引’咒,等於把死者的氣息當了避雷針,主引來天雷。”
“能看出是誰的手法嗎?”蘇瑾追問。
陸識指尖捻起符紙殘片,閉上眼睛,片刻後睜開,眼神凝重:“符紙的紙質和硃砂,都帶著茅山道派的氣息。而且這篡改手法,不是真道那些野路子能做到的,需要對正統雷法有極深的研究。”
話音剛落,蘇瑾的手機響了。是個陌生號碼,接通後,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道韻:“是蘇警嗎?貧道玄子,茅山現任掌門。關於近期的雷殺案,想請陸先生到茅山一敘,酬勞從優,只求查清真相,還茅山一個清白。”
陸識和蘇瑾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茅山派作為道教正統,向來清高,如今主求助,可見這事鬧得有多大。
“去嗎?”蘇瑾掛了電話,看向陸識。
陸識小心翼翼地把符紙疊好放懷中,他的手指輕輕挲著那己經有些微微泛黃的紙張,彷彿能夠到上面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一般。而此時,他的指尖仍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雷劫氣息,讓人不為之側目。
“無論如何,我都一定要去一趟。” 陸識握起拳頭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,“這五雷符可是茅山鎮派法之一啊!能夠輕易篡改這種符咒的人,絕對不簡單。要麼就是那個傢伙本就是茅山的叛徒,對茅山的法門瞭如指掌;又或者......是茅山部出現了什麼問題?總之,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。”
說到這裡,陸識的眉頭皺得更了,他暗自思忖道:“還有那些死去的人,他們可都是參與過圍剿真道行的修士們的後代啊!難道說,這個幕後黑手想要過剷除這些人的方式來報復當年的圍剿嗎?還是說,其中藏著一個更為巨大、更為可怕的謀呢?”
窗外的雷聲突然炸響,震得窗戶嗡嗡作響。陸識看著窗外劃過的閃電,突然想起爺爺手札裡的一句話:“雷為天地正氣,亦能被邪扭曲,引正神之力行不義之事,必遭天譴。”
他出驅邪儺面,面上的“雷”字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微。“看來,得請‘老朋友’幫幫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