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真道:儺師追兇》第115章 遺忘的養老院(1)

作者:釋恿燊·1個月前

城西養老院的銀杏道上,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。往常這個時候,總會有老人坐在道旁的石凳上曬太、打太極,或是由護工推著椅散步。但今天,整個養老院安靜得像座空城。

陸識和蘇瑾趕到時,護工們正圍在大廳裡焦急地議論。院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,看到他們就紅了眼眶:“陸先生,昨天還好好的,今天一早,十幾個老人突然就‘不認人’了。問他們名字,說不知道;問家在哪,搖搖頭;給他們看家人的照片,就像看陌生人一樣。”

領著兩人走進301房間,裡面住著個姓趙的老爺子,以前是中學歷史老師,最給護工講三國故事。此刻他正坐在床邊,眼神茫然地盯著牆壁,手裡著個掉漆的搪瓷杯,杯上印著“勞榮”——那是他年輕時的獎品。

“趙老師,您還記得我嗎?我是小王啊。”護工小王試著打招呼,老爺子卻毫無反應,只是機械地挲著搪瓷杯。

蘇瑾拿出檢測儀,靠近老爺子時,螢幕上的數值劇烈跳:“和醫院的‘淨化’能量一樣,但更溫和,主要針對記憶中樞。”翻開老爺子的病歷,發現最後一頁著個小小的月牙形紙,“是月姬留下的標記。”

陸識注意到床頭櫃上的相簿,相簿被翻開在某一頁,上面是趙老爺子和學生的合影,照片裡的人被用白料塗掉了,只剩下空白的背景。“他們在刻意抹除與‘人際關係’相關的記憶。”他拿起相簿,指尖到塗痕,覺到微弱的靈力殘留,“這種‘淨化’不是隨機的,是有選擇的——先從最珍貴的記憶開始。”

他們在養老院裡排查,發現所有“失憶”的老人都有一個共同點:床頭或屜裡有被破壞的紀念品——軍功章被磨去了字跡,書被撕碎片,甚至連孫子畫的塗都被塗了白

“月姬在告訴我們,‘關係’是痛苦的源。”蘇瑾看著被塗白的塗,“認為只要切斷人與人之間的聯結,就能消除痛苦,實現‘淨化’。”

走到養老院的花園時,一陣斷斷續續的歌聲傳來。一個穿碎花衫的老坐在長椅上,手裡拿著個布娃娃,輕輕哼唱著搖籃曲。沒有失憶,只是眼神有些恍惚。

“張,您還記得我嗎?”院長走過去,“您昨天還說要給我織圍巾呢。”

抬起頭,笑了笑:“記得,你是小周。”指了指布娃娃,“這是我兒小時候的玩今天來看我,忘帶回去了。”

陸識注意到布娃娃的角沾著片銀杏葉,葉子上有淡淡的金——是源初烙印的氣息。他突然明白:“不是所有老人都被‘淨化’了!那些心裡有強烈執念的人,能抵抗‘淨化’能量!”

兒在三年前因車禍去世,這布娃娃是兒留給唯一的念想。正是這份深沉的思念,形了無形的屏障,擋住了“淨化”的侵蝕。

“月姬的力量雖然強,但無法穿真正的聯結。”蘇瑾激地說,“這就是的弱點!”

就在這時,花園深的涼亭裡閃過一道白影。陸識和蘇瑾立刻追過去,只見月姬正站在涼亭中央,手裡捧著一個明的琉璃瓶,瓶中漂浮著無數閃閃爍爍的點——像是被剝離的記憶碎片。

“來得正好。”月姬晃了晃琉璃瓶,撞出細碎的芒,“你看這些記憶,有爭吵,有離別,有憾……全是讓人心痛的東西。剝離它們,老人們反而能活得更‘輕鬆’,不是嗎?”

“輕鬆不等於幸福。”陸識握桃木劍,“張記得兒的憾,卻也記得兒的笑臉。你只看到了痛苦,卻忽略了痛苦背後的牽掛有多珍貴。”

“牽掛?”月姬冷笑一聲,將琉璃瓶扔向空中,瓶碎裂的瞬間,無數記憶碎片如雪花般散開,落在地上,化作老人們的虛影——有趙老爺子在課堂上講課的樣子,有張抱著兒餵的場景,還有個老爺爺在軍營裡敬禮的背影。

“這些不過是大腦製造的幻覺。”月姬的指尖凝結出寒氣,虛影接到寒氣,立刻變得模糊,“我父親曾為了所謂的‘大義’犧牲家人,最後卻被這份執念瘋。你敢說,這些記憶不是另一種枷鎖?”

“是枷鎖,也是支撐。”蘇瑾撿起一片未消散的記憶碎片,碎片裡是老爺爺和戰友在戰壕裡分餅乾的畫面,“沒有這些記憶,人就了空的軀殼。您父親的錯,不在於‘有執念’,而在於選錯了執念的方向!”

月姬的眼神有了一,似乎被說中了心事。猛地揮手,寒氣如水般湧來:“多說無益。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,剝離記憶的世界有多‘純粹’。”

陸識將蘇瑾護在後,額頭上的源初烙印發出金,與寒氣撞時,竟產生了奇異的共鳴——金中浮現出無數人臉,有儺師,有蠱師,有趕匠,還有那些山野怪,他們的表各異,卻都帶著鮮活的生命力。

“這就是‘萬共鳴’。”陸識的聲音響徹花園,“它承認痛苦,接納憾,因為這些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!你所謂的‘純粹’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逃避!”

穿寒氣,擊中月姬前的月牙印記。月姬悶哼一聲,後退了三步,角溢位一跡。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突然調轉方向,朝著老人們的房間飛去,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迴歸本源。

“不!”月姬看著碎片消失在走廊盡頭,眼神里第一次出慌,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的力量會失效?”

“因為你違背了生命的本質。”陸識一步步近,“生命不是的儀,不需要絕對的穩定。它可以有裂痕,可以有缺憾,但只要有和記憶支撐,就永遠不會真正‘失衡’。”

養老院裡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趙老爺子的房間裡傳出朗朗的讀書聲——他在給護工講三國了;張抱著布娃娃,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;那些“失憶”的老人紛紛從房間裡走出,雖然還有些迷茫,眼神卻不再空

記憶回來了。

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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