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裡的硝煙漸漸散去,紫黑的能量球重新回石臺,卻比剛才更加躁,表面的紋路像管一樣突突跳。墨淵的影己經消失在溶深,只留下空氣中瀰漫的冷笑聲,順著通道蜿蜒擴散,像毒蛇的信子過皮。
“他在故意激怒我們。”蘇瑾扶著陸識站穩,遞過一張乾淨的手帕。陸識去角的跡,桃木牌的澤暗淡了幾分,顯然剛才接那記能量衝擊消耗不小。
“不是激怒,是挑釁。”陸識的聲音帶著一凝重,“他知道我們會追上去,特意留下破綻,想把我們引他佈置好的陷阱。”
月姬走到石臺前,指尖輕輕拂過紫黑的能量球,卻被一強大的斥力彈開。的臉比剛才更加蒼白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:“這不是普通的能量融合……裡面有‘噬靈陣’的痕跡,是我早年一時糊塗修煉過的,後來被師父發現,強行廢除了功法,連筆記都燒了……”
“噬靈陣?”蘇瑾追問,“那是什麼法?”
“是一種能吞噬靈能量壯大自的邪。”月姬的聲音帶著抖,“修煉時需要以自靈為引,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,變只知吞噬的怪。我當年練了不到三天就被師父發現,沒想到……墨淵竟然學會了,還改良得這麼可怕。”
深吸一口氣,語氣肯定:“一定是人作案。噬靈陣的口訣和手訣都是我師父單獨傳授的,除了我和墨淵,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。而且他剛才使用的手勢,有幾個細節是我當年獨創的錯誤練法,墨淵當年總學我的招式,所以才會留下這種破綻。”
蘇瑾立刻在平板電腦上調出墨淵留下的能量標記照片,放大那個扭曲的“墨”字和周圍的蛇形咒文:“你們看這個標記,蛇形咒文的纏繞方式很特別,收尾有一個細小的彎鉤,像是某種個人印記。”
月姬湊近一看,瞳孔驟然收:“這是……我師父的‘蛇形鎖’!當年墨淵門時,師父怕他心不正,特意在他的本命符上刻了這個印記,用來約束他的法。後來他走火魔被逐出師門,這個印記應該早就隨著本命符的損毀而消失了……”
“說明他不僅學了你的噬靈陣,還找到了修復本命符印記的方法。”陸識補充道,“或者說,有人在幫他。”
這個猜測讓溶裡的氣氛更加凝重。墨淵的背後如果還有幫手,那這次深地下迷宮的調查,危險程度將倍增加。
蘇瑾開啟防空的結構圖,結合剛才影像中墨淵離去的方向,在圖上畫出一條推測路線:“從能量標記的度來看,他在防空深的活頻率很高,應該是建立了長期據點。‘丙’區最深有一個天然形的地下空,當年日軍的實驗日誌裡稱其為‘萬靈窟’,據說能匯聚地脈深的怨氣,很可能就是他的據點所在。”
指著圖上的紅點:“從這裡到萬靈窟,需要穿過三條主通道、七個岔路口,還有日軍當年留下的防工事,比如暗河、流沙坑、毒氣室……現在雖然廢棄了,但墨淵很可能利用這些地形佈置了新的陷阱。”
陸識從揹包裡拿出黃紙和硃砂,開始繪製巫儺護符。他的指尖金紋流轉,符紙上很快浮現出複雜的紋路,中央是一個“安”字,周圍環繞著驅邪、避怨、護的符文。
“這是‘三清護符’,能抵擋三次怨煞和忌法的首接衝擊。”他將畫好的三張符分別遞給蘇瑾和月姬,“收好,進迷宮後儘量別離開彼此視線範圍,符咒的能量能相互應,一旦有人遇險,其他人能立刻察覺。”
月姬接過符紙,指尖的靈與符紙的金紋輕輕,符紙瞬間亮起和的芒:“你的巫儺比我想象的更純,這符咒裡有‘生生不息’的氣息,是上等的護法。”
蘇瑾則在制定應急方案,在平板上列出需要注意的事項:
1. 保持靈訊號轉換暢通,隨時聯絡林筱獲取外界支援,能量不足時立刻請求資料、車魂、鏡靈補充;
2. 遇到無法破解的陷阱,優先撤退,標記位置後從其他路線繞行;
3. 若與墨淵正面遭遇,陸識主攻,月姬輔助制其法,蘇瑾負責尋找據點核心裝置並進行破壞;
4. 約定急集合點:第二條主通道中段的廢棄彈藥庫,那裡有堅固的鐵門,可暫時抵攻擊。
“還有一點。”蘇瑾看向月姬,“墨淵很可能會用蝕靈咒控制防空的怨魂來攻擊我們,你有沒有辦法暫時安它們?”
月姬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銅鈴,鈴刻著麻麻的符文:“這是‘安魂鈴’,我師父留下的,搖時能發出安靈的聲波,對怨魂有一定的剋制作用。但不能多用,鈴聲會消耗我的靈能量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,三人再次檢查裝備:強手電、備用電池、餅乾、急救包、符紙、硃砂、靈訊號轉換……最後,陸識將桃木牌系在手腕上,月姬握安魂鈴,蘇瑾則開啟聲紋分析儀,螢幕上跳的波形圖顯示著周圍能量場的即時變化。
“出發。”陸識率先邁步,走進溶深的通道。通道兩側的石壁上,墨淵留下的能量標記越來越集,蛇形咒文在手電下泛著幽幽的綠,像是在指引,又像是在嘲笑。
剛走進第一條主通道,聲紋分析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。螢幕上的波形圖劇烈扭曲,顯示前方有強烈的能量波。
“是幻結界。”月姬立刻搖安魂鈴,清脆的鈴聲在通道里迴盪,“墨淵用怨魂的怨氣佈置了幻境,會讓人看到最恐懼的畫面,一旦心神失守,就會被怨魂趁機侵。”
蘇瑾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,通道兩側的白骨突然活了過來,變無數隻手,朝著抓來,耳邊還響起淒厲的哭喊聲,像是書靈被走能量時的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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