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州城的清晨帶著雨後的溼潤,街道上的積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,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躁的能量——那是能量裝置失控後散逸的靈能量,像無數細小的針,刺得人皮髮麻。蘇瑾站在靈契事務所的天台上,手中的平板顯示著南州城的三維能量分佈圖,麻麻的紅點遍佈全城,像一張危險的網。
“這些散逸能量的濃度己經超過了安全閾值。”蘇瑾的指尖劃過螢幕上的紅點集區,“城西的紡織廠舊址、市中心的商業街、東郊的水庫……如果任由它們擴散,不出三天,就會引發地脈共振,到時候地震、洪水都會來。”
陸識揹著桃木牌,剛從防空回來,他的額頭上還帶著細的汗珠,金紋在下泛著疲憊的澤:“地脈己經因為能量裝置損,現在就像一繃的弦,這些散逸能量就是額外的重量,隨時可能繃斷。”
新月姬站在天台邊緣,淡紫與金織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。閉目知著全城的能量流,靈與地脈深的氣息相連,那些散逸的能量在意識裡化作無數竄的點,帶著痛苦的嘶吼。
“它們大多是被強行取的靈本源,失去了宿主,只能在城市裡遊。”新月姬睜開眼,眼神凝重,“如果不能引導它們迴歸地脈,就會逐漸變得狂暴,吞噬周圍的生機。”
三人回到事務所的會議室,桌上攤開了南州城的地圖,蘇瑾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關鍵區域:“能量疏導必須避開三個地方——市中心的醫院,那裡有太多靈敏者,能量波會讓他們病加重;東郊的水庫大壩,地脈能量流經那裡,如果能量過於集中,可能引發潰壩;還有老城區的居民區,那裡的建築大多是百年老宅,靈能量容易與之糾纏,引發火災。”
頓了頓,在地圖上畫出一條蜿蜒的路線:“我計劃從城西紡織廠開始,沿著廢棄鐵路線向北,繞過居民區,再向東經過森林公園,最後匯東郊的地脈主脈。這條路線人口,植被多,樹木可以暫時吸附能量,緩衝衝擊。”
陸識看著路線圖,指尖在森林公園的位置敲了敲:“這裡的地脈分支比較脆弱,需要用巫儺加固,否則能量流過時會被沖垮。”他從揹包裡拿出幾張泛黃的符紙,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,“這是‘固脈符’,能暫時強化地脈的韌,我需要提前去沿途的地脈節點佈置。”
新月姬的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,在地圖上輕輕一點,留下一個淡金的印記:“我的靈域之力可以引導能量流,但需要陸識的巫儺配合。你的符文能安狂暴的能量,我的力量能牽引它們走向地脈,我們得同步行。”
分工很快明確:蘇瑾負責即時監控能量流,過對講機指揮兩人調整路線,同時聯絡林筱,讓黑城市的通系統,在能量疏導期間封閉相關路段,避免市民誤;陸識帶著固脈符,提前兩小時趕到路線上的地脈節點,用巫儺加固,確保能量通道暢通;新月姬則從城西紡織廠出發,以靈域之力包裹散逸能量,沿著蘇瑾規劃的路線緩慢推進。
上午九點,行正式開始。
城西紡織廠的廢墟里,斷壁殘垣間漂浮著無數淡紫的點,那是散逸的靈能量,它們到新月姬的氣息,開始躁起來,像驚的鳥。新月姬緩緩抬手,淡紫與金的靈力化作一張大網,溫地籠罩住那些點。
“別怕,我帶你們回家。”的聲音帶著靈共鳴,傳每個能量點的意識裡。點們的躁漸漸平息,像找到了主人的孩子,溫順地融能量網中。
與此同時,陸識正在廢棄鐵路線旁的一棵老槐樹下佈置固脈符。他用桃木牌在地面畫出一個圓形的法陣,將符紙埋在法陣中央,口中念著古老的巫儺咒文。金紋從法陣中湧出,順著樹滲地下,與地脈相連,形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“這裡的地脈分支曾經因為修路被切斷過,能量流過時容易洩。”陸識拍了拍樹幹,老槐樹的葉子輕輕晃,像是在回應,“有了固脈符,就能把能量牢牢鎖在通道里。”
蘇瑾在事務所的監控室裡,看著平板上的能量流曲線,心跳隨著曲線的波而加快。當新月姬引導的能量流進廢棄鐵路線時,曲線出現了一次劇烈的起伏——那裡有一段鐵軌穿過老城區的邊緣,幾戶人家的窗戶裡出微弱的燈。
“新月姬,放慢速度!”蘇瑾對著對講機大喊,“那片區域有靈敏者,能量流太急會影響他們!”
新月姬立刻減弱靈域之力,能量流的速度放緩,像一條溫順的河,著鐵軌緩緩流淌。老城區的居民們只覺得窗外的線暗了暗,隨即恢復正常,沒人知道一場潛在的危機剛剛被化解。
中午時分,能量流抵達森林公園。這裡的樹木鬱鬱蔥蔥,枝葉間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。陸識早己在公園中心的湖泊旁布好了最大的固脈法陣,金紋沿著湖岸蔓延,與湖水融,形一道金的帶。
新月姬引導著能量流進公園,樹木的枝葉紛紛向能量流傾斜,葉片上閃爍著淡紫的芒,像在貪婪地吸收能量。能量流經過湖泊時,金的帶突然亮起,與能量流中的淡紫芒織,形一道麗的彩虹。
“能量被淨化了!”蘇瑾的聲音帶著驚喜,平板上的能量曲線變得平穩和,“樹木和湖水過濾掉了其中的狂暴因子,現在的能量很溫和,適合匯地脈主脈。”
但意外還是發生了。當能量流即將離開公園,轉向東郊水庫時,平板上的能量曲線突然飆升——水庫大壩下方的地脈節點因為之前的能量衝擊出現了裂痕,能量流一靠近,就引發了劇烈的共振。
“大壩在震!”對講機裡傳來林筱焦急的聲音,“監控顯示,壩出現了細小的裂!”
陸識立刻朝著水庫方向跑去,桃木牌金紋閃:“新月姬,暫時停下能量流!我去加固節點!”
新月姬咬牙關,靈域之力提到極致,將能量流牢牢鎖在公園邊緣。淡紫與金的靈力在周旋轉,形一道漩渦,汗水順著的臉頰落,滴在地面上,化作金的點。
陸識趕到水庫大壩時,壩的裂正在擴大,渾濁的水從裂中滲出,帶著刺鼻的腥味。他沒有毫猶豫,縱躍下大壩,在裂下方的岩石上佈下固脈符,同時將桃木牌地脈節點。
“巫儺·融脈!”陸識低吼一聲,金紋順著桃木牌湧地脈,與裂邊緣的能量融合,像針線一樣合著傷口。
“可以繼續了!”陸識的聲音帶著息,從對講機裡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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