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歡聲笑語像煮沸的開水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不知不覺間,窗外的夜又沉了幾分。
時針悄悄過了十點,誰也沒察覺時間竟過得這般飛快。
杯盞撞的脆響、眾人的鬨笑與調侃織在一起,裹著濃濃的酒氣,把包廂裡的熱鬧烘得愈發濃烈。
王副局長和陳大凱早已喝得酩酊大醉,臉頰紅得像的柿子,眼神迷離,腳步虛浮。
平日裡端著的架子早已被酒衝得煙消雲散,不知是誰起了一句哄,兩人竟當著所有人的面,在了一起,你樓我腰,我你屁,扭著跳起了舞。
那舞姿,說是氣,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。
王副局長微微佝僂著子,原本筆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,出泛紅的脖頸。
他一手搭在陳大凱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胡在側划著圈,屁還跟著不調的節拍一扭一撅,幅度誇張又稽,腰間的皮帶隨著作輕輕晃,活是個沒辦法站穩的老頑。
陳大凱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腦袋歪歪斜斜地靠在王副局長肩頭,雙手摟著他的腰,腳步踉蹌著,雙時不時還踮一下,得像沒骨頭,裡還含糊不清地哼著跑調的老歌。
兩人在一起,你晃我搖,姿態曖昧又稽,那子不顧形象的勁兒,看得包廂裡的眾人前仰後合、捧腹大笑。
有人拍著桌子笑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有人捂著肚子,笑得直不起腰,裡還不停調侃:
“我的天,這倆人真是沒誰了!”
“果然啊,男人起來,真沒人什麼事!”
“哈哈哈,老男人起來,更是要命,笑不活了!”
“”
此起彼伏的笑聲快要掀翻包廂的屋頂。
而角落裡,王副局長的小孫子正舉著手機,螢幕亮著,攝像頭穩穩對準跳舞的兩人。
小傢伙眼神狡黠,角還掛著一不易察覺的壞笑,手指攥著手機,連眨眼都不敢多眨一下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彩瞬間。
他正一秒不差地記錄著自家爺爺的“黑歷史”,眉開眼笑的,心裡暗暗嘀咕——
挨屁之仇,不共戴天!這下。
看爺爺以後還敢不敢打自己!
人群中,顧也喝了不酒,桌上的白酒杯空了好幾盞。
可他卻半點醉意都沒有,臉依舊是那般白皙亮,眉眼間依舊是淡淡的清冷。
只是眼底因酒染上了一層極淡的,褪去了幾分平日裡的疏離。
他靠在椅子上,手指輕輕挲著杯沿,目平靜地看著眼前鬧劇,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聲大笑,卻也沒有出半分不耐,周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暈,與周遭喧鬧醉酒的人群格格不,愈發顯得氣質出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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