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姨在家的地位向來超然。
倒不是因為管家的份,而是子溫和通,做事妥帖周到,深得啟東的信任與喜歡。
家上下的食住行,大到家族宴席的排布,小到啟東日常的茶水點心,全由一手安排。
此刻,劉姨坐在舒玲邊,指尖輕輕穿過順的秀髮,目落在舒玲若天仙的側臉上,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,白皙細膩,著健康的暈,不由得便想起了七八年前的場景。
那也是一個寒冬,北風呼嘯,出門辦事時,在宅子外的老槐樹下,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影。
那是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小丫頭,上沾滿了風塵,小臉凍得通紅,也有些發紫,卻倔強地站在寒風裡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後來才知道,這小丫頭竟是從蔡州一路輾轉跑到了京城,還在這家大宅外守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當時走上前詢問,小丫頭看到,立馬衝過來拽住了的角,小手冰涼卻力道極大,仰著凍得通紅的小臉,語氣堅定:
“阿姨,我是啟東的孫,我舒玲,我有很重要的事找爺爺。”
現在回想起來,劉姨自己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。
看著小丫頭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,還有上那不服輸的韌勁,問都沒問,竟鬼使神差地信了。
劉姨清晰地記得,那天把舒玲帶到主屋門口,啟東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小丫頭時,眼神里滿是錯愕,隨即又轉為平靜。
之後,啟東讓在外等候,自己則帶著舒玲進了屋,一待就是整整一個小時。
結束後,舒玲一個人從屋裡走了出來,小臉依舊繃著,卻比來時多了幾分篤定,沒有再多說一句話,轉就離開了家大宅,小小的影消失在寒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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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啟東送出來時,臉上竟難得地出了笑容,對著嘆了一句:
“家後繼有人了。”
這麼多年來,劉姨一直都很好奇,當初那一個小時裡,年僅八歲的舒玲到底跟啟東說了什麼。
能讓向來對人嚴苛、眼極高的老爺子,對一個素未謀面的私生孫,給出如此高的評價。
思緒漸漸回籠,劉姨收回飄遠的目,看著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舒玲,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。
笑眯眯地出手,輕輕抓住了舒玲的小手,指尖輕輕了的指尖,語氣帶著點打趣,又滿是疼:
“真俊,這皮得能掐出水來,也沒破,真好。我們家要出一位‘王妃’咯。”
聽到‘王妃’一詞,舒玲的表微不可察地變得更冷了。
所謂‘王妃’,很好理解。
如果真據家裡的安排,如果放在古代,那就是王妃。
這也是舒玲一直沒把子給顧的原因。
要不然過不了劉姨這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