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公主之怒
高公主摔了第三個茶盞。
碎瓷片濺到門口，兩個小丫鬟跪在地上，肩膀瑟瑟發抖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房！他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屋頂，臉鐵青，口氣得劇烈起伏。
從小到大，從沒有人敢這樣對當著滿府下人的面，當著辯機的面，把像趕狗一樣趕出房府。
的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發，卻不住心頭那把火。
“一個廢，一個窩囊廢，全長安最沒用的廢！他敢跟本宮甩臉子？他敢抓本宮的人？”
“公主息怒......”侍綠珠小心翼翼地湊上前，“那房從前見了公主連大氣都不敢出，今日突然轉了，怕是背後有人指點”
“指點？”高公主猛地轉頭，目如刀子般剜過去，“誰指點他？房玄齡？還是那個盧氏？”
綠珠不敢接話。
高公主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襬掃過地上的碎瓷，發出刺耳的聲。
越想越氣，越氣越覺得窩火，辯機被抓走了，眼線被拔了，堂堂大唐公主，被人像攆野狗一樣攆出來，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？
“公主，”另一個侍春蘭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奴婢聽說，房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，連府裡的下人都說他像被鬼附了......”
“附什麼！”高公主厲聲打斷，“他就是個廢！裝什麼裝！”
一腳踢翻面前的繡墩，墩子滾出去撞在門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滿屋子的丫鬟噤若寒蟬。
安靜了片刻，一個尖猴腮的小廝從門外探進頭來。
這是公主府的管事王福，跟著高公主從宮裡出來的老人，最懂察言觀，也最會出餿主意。
“公主，”王福溜進來，弓著腰，滿臉堆笑，“奴婢倒是有個主意。”
高公主斜了他一眼：“說。”
王福湊近幾步，低聲音：“房敢這麼對公主，無非是仗著房家的勢。
可他忘了，他是駙馬，公主是君，他是臣。
他抓辯機大師，說的是‘私闖相府’，可辯機大師是公主請進府的客人，怎麼能算私闖呢？”
高公主眼睛一亮。
“公主若是一紙狀子遞到陛下面前，說房無故扣押公主府的人，目無君上，您說陛下會站在誰那邊？”
高公主的腳步停了。
眯起眼睛，角慢慢勾起一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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