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。
後院挖坑的聲音悶悶的，一鍬一鍬，二十個人流幹，誰也不說話。
房安站在坑邊指揮，嗓子都啞了。
房坐在東廂房的榻上，沒睡。
他把左手槍拆開，零件擺在桌上，一個一個乾淨，又裝上。
五個彈膛空的，下午做的那些銅殼還裝不了火藥。
他從懷裡出那塊腰牌，在燈下看了又看。高
高。他冷笑一聲，把腰牌扔進木盒裡，鎖上。
這次不用小皮鞭，打的你屁桃花朵朵開，我就不是你前夫，
爺，坑挖好了。房安在門外低聲說。
埋了。填平，上面種點菜，別讓人看出來。
是。
房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月亮己經偏西了，院子裡的人還在忙活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轉走到桌邊，拿起一張麻紙，在上面寫了幾行字：
房安，哎，爺，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把紙摺好，塞給房安：讓那二十個人背下來。
丹爐炸了。任何人問起，都這麼說。
誰他喵的要是說，把他埋到那五個人旁邊。
房安接過紙，應了一聲，知道了爺，轉出去了。
房靠在榻上，閉上眼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殘肢斷胳膊。
胃裡翻了一下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口氣嚥下去。
習慣了就好。
他睜開眼，盯著房梁。下次不能再靠手雷賭命了。槍，必須能用。
就在這時候，外邊傳來了一聲砸門聲
開門！金吾衛查夜！
房安臉一變，看向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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