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由遠及近，不是一匹，是一群。
程咬金把酒碗往桌上一擱，探頭往門口瞅了一眼，角一咧：“喲，今兒個熱鬧了。”
房站在櫃檯邊，手裡還端著茶碗，聽見馬蹄聲就知道，這開張第一天的清閒算是到頭了。
門口最先下馬的是長孫衝。
他今天穿了一寶藍錦袍，腰佩玉帶，頭髮束得一不苟，整個人收拾得跟要去相親似的。
只是走路的時候姿勢還有點彆扭，屁上的傷顯然沒好利索。
後跟著杜荷、高履行、武元慶、武元爽、楊慎、高真行，一幫人呼呼啦啦湧進來，個個錦華服，一看就是來找茬的，不，來捧場的。
長孫衝一進門，目先掃了一圈，在那些高腳椅上停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意外，但很快就被他了下去。
他走到程咬金那桌旁邊，拱手行禮：“程伯伯，尉遲伯伯，秦伯伯，李伯伯。”
程咬金端著酒碗，斜了他一眼：“喲，衝兒啊，屁好了？”
長孫衝的臉瞬間漲紅，咬了咬牙，生生出一句：“勞程伯伯掛念，小侄……己無大礙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程咬金嘿嘿一笑，“坐吧坐吧，別站著，站著屁更疼。”
長孫衝深吸一口氣，假裝沒聽見，轉頭看向櫃檯邊的房。
“房將軍，今日酒樓開張，我等特來捧場，你不會不歡迎吧？”
房把茶碗放下，笑眯眯地說：“歡迎，怎麼不歡迎？開門做生意，來者都是客。
幾位公子請坐，想吃什麼隨便點。”
長孫衝角了一下，帶著一幫人在角落裡最大的那張桌子坐下。
杜荷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長孫兄，咱今天真是來吃飯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長孫衝瞪了他一眼，“砸場子？
你沒看這些人嗎？房玄齡、程咬金、尉遲恭、秦瓊、李道宗、李勣，你砸一個試試？”
杜荷了脖子，不吭聲了。要是他爹活著還行。
高履行西打量了一圈，低聲說：“這桌椅倒是新鮮，坐著確實舒服。”
武元慶也跟著點頭：“是啊，比那些矮墩墩的胡凳強多了。”
長孫衝瞪了他們一眼：“吃人家的短，坐人家的，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？”
幾個人不說話了，但屁在椅子上扭了扭，顯然都覺得坐著舒服。
門口又傳來馬蹄聲。
這回下來的是個白白胖胖的年輕人，一淺錦袍，笑容可掬，正是魏王李泰。
他後跟著兩個侍，手裡提著禮盒，一看就是來送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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