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著馬往回趕。
他把城給的那塊帕子塞在懷裡,邦邦地硌著口。“小心”兩個字,到底是什麼意思?
是宮裡有人要對我不利?還是在提醒我提防太子和魏王?
他搖了搖頭,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當務之急是趕回酒樓,那兩尊大佛還坐在那兒,別真打起來了。
“房安,快點。”
“哎!”房安在後面一夾馬腹,追了上來,“爺,您說太子和魏王會不會……?”
“會不會什麼?”
“會不會在咱們酒樓打起來?”
房瞥了他一眼:“打起來你拉著。”
“老奴這把老骨頭,拉得住誰啊?”
“那就跑。”
房安嘟囔了一句:“爺您倒是跑得快……”
兩匹馬一前一後,嘚嘚地往東市趕去。
有間酒樓裡,氣氛依舊微妙。
李承乾端著酒碗,一口一口地喝著,目時不時掃一眼對面的李泰。
李泰笑眯眯地跟程咬金聊天,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兄長的視線。
程咬金夾了一塊紅燒,嚼得滿流油,含混不清地說:“殿下,您嚐嚐這,而不膩,口即化,比廚房做的強多了!”
李泰笑著夾了一塊,放進裡,嚼了兩下,眼睛一亮:“嗯,確實不錯。”
他又夾了一塊,轉頭看向李承乾:“皇兄,您也嚐嚐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,夾了一塊糖醋排骨,慢慢嚼著,臉上沒什麼表。
秦瓊全程悶不吭聲。
一輩子刀口,什麼奪嫡戲碼沒見過,端著酒碗向窗外,眼底全是懶得摻和的冷淡。
李道宗著腦袋喝茶,宗室老油條,兩耳聽八方,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。
李勣閉眼假寐,老狐狸一個。
看著是睡著了,實則心眼子轉得飛快,碗裡酒空了兩回,分明在掂量哪邊能站隊、哪邊不能。
房玄齡坐在角落,臉黑得嚇人。
酒碗端了半天一口沒,心裡早把房罵了八百遍……臭小子,非要開酒樓,把自己捲進太子魏王的死局裡。
程默幾個小輩嚇得大氣不敢,屁沾著椅子邊坐著,夾菜都跟做賊一樣,生怕惹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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