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盯著他，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慢了下來。
“你意思是，有人指使他？”
房搖頭：“臣沒這麼說。”
“臣只說事實。方外之人，不幹朝政，是規矩。他破了規矩，要麼是他自己野心作祟，要麼是有人借他的做事。”
“但不管是誰，跟臣無關。”
房語氣沉了幾分。
“臣只想建好神鋒城，造好神鋒。朝堂紛爭、派系暗流，臣不想沾，也不敢沾。”
李世民拿起茶盞，頓了頓，又首接放下。
“你倒是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臣不是摘乾淨。”房抬眼，目坦，“臣是怕。”
“臣怕被人當槍使，稀裡糊塗捲儲爭風波，最後落得敗名裂。”
“所以臣什麼都不想，只幹活，不問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“這天下，只有一個人配稱‘天’。那就是陛下。
其餘的人，不過是地上的螻蟻。螻蟻有什麼資？不過是陛下抬舉，才讓他們有了名字。”
殿安靜了一瞬。
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好幾息，角微微了一下。
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拍馬屁了？
這時，殿外腳步聲織響起，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程咬金、李勣、侯君集、岑文字一行人聯袂殿。
長孫無忌姿沉穩，率先行禮落座，一派宰輔持重模樣；房玄齡面淡然，列便坐，目始終避開房，公私分得極清；程咬金嗓門先響，大步進殿：“陛下，大清早急召臣等，臣早飯正吃到一半……
李世民冷眼掃了他一眼：“坐下。”
程咬金頓時蔫了，著脖子乖乖坐好。
一旁的李勣神鬆弛，目清亮，看似隨意散漫，實則將殿靜盡數看在眼裡；侯君集眼神銳利，進門一瞬便暗中打量房，轉瞬收斂鋒芒；岑文字手持書卷，殿後才合上書頁，從容行禮歸座。
一眾重臣齊聚，兩儀殿氣氛瞬間沉了下來
李世民拿起摺子，在手裡拍了拍：“房上了一道摺子，關於神鋒城的。
拿給他們看看，等眾看看完了摺子。
李世民目掃過眾人：“都說說吧。”
長孫無忌第一個開口，聲音沉穩：“八千貫，不是小數目。臣想問房將軍，這筆錢從哪兒出？”
房沒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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