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巷特訓
白散盡。
蘇晚睜開眼,下是悉的床墊,鼻腔裡是房間裡揮之不去的冷冽木質香。窗外,城市尚未完全甦醒,天際泛著魚肚白。第129次迴圈,開始了。
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立刻起記錄或規劃,只是靜靜地躺著,著心臟在腔裡沈重地跳。手臂上,彷彿還殘留著顧承倒下時的重量,後背,那被鮮浸染的溫熱揮之不去,還有他最後那句微弱的話語,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——
“這一次……我保護了你……”
保護?
蘇晚扯了扯角,出一冰冷到近乎殘酷的笑意。那種無力,那種眼睜睜看著他再次死在面前,甚至是因為保護而死的荒謬與刺痛,像淬了毒的藤蔓,纏繞著的心臟,越收越,幾乎讓窒息。
合作?信任?聯手?
這些詞如今聽起來可笑至極。給了他選擇的機會,而他選擇了為而死。這徹底碾碎了最後一試圖在“正常”範疇解決問題的幻想。
既然明正大的道路走不通,既然所謂的“保護”只會帶來更快的毀滅,那麼,就選擇另一條路。一條更直接、更黑暗、也更徹底的路。
需要力量。不是依靠別人、制於人的力量,而是完全屬於自己,能夠絕對掌控局面的力量。需要確保,在下一次面對危險時,有能力制服他,帶走他,囚他,而不是隻能無助地看著他再次上演犧牲的戲碼。
地下格鬥場。
這個名詞在經歷過七十多次迴圈的記憶角落裡浮現出來。那是一個游離於法律與秩序之外的灰地帶,充斥著最原始的暴力與技巧。在那裡,能找到最實用的搏擊技,也能找到“合適”的“教練”。
這一次迴圈,沒有再去跟蹤顧承,也沒有嘗試任何形式的干預。放任那場既定的卡車事故在城市另一端發生,甚至沒有去看。只是利用迴圈賦予的“先知”,迅速斂取了一筆可觀的現金——知道某個彩票點的中獎號碼,知道某支票短暫的飆升,知道一場即將舉行的地下拳賽的冷結果。
金錢是力量的延,是實施計劃的必要工。
傍晚,華燈初上,城市的霓虹掩蓋了無數暗的角落。蘇晚按照記憶,穿過幾條狹窄、溼、散發著垃圾腐臭和尿味的小巷,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、漆皮剝落的鐵門前。門上沒有招牌,只有一個模糊的噴漆圖案,像是一隻猙獰的眼睛。
敲了門,三長兩短。
鐵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,一雙渾濁警惕的眼睛打量著。“找誰?”
“疤臉。”蘇晚報出一個綽號,同時將一疊厚厚的鈔票從小窗塞了進去。“買他兩個小時的時間。”
門沉默了片刻,然後是鐵鏈的聲音。鐵門吱呀一聲開啟,一混合著汗味、腥味和廉價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門後是一個向下延的樓梯,通往地下。約能聽到下面傳來的咆哮聲、擊打聲和人群瘋狂的嚷。蘇晚面不變,走了下去。
地下空間比想象中更大,像一個簡陋的育館。中央是一個被鐵網圍起來的簡陋擂臺,兩個只穿著短的壯漢正在上面殊死搏鬥,拳拳到的聲音沈悶而駭人。周圍滿了形形的人,揮舞著鈔票,聲嘶力竭地吶喊著。
蘇晚的出現引起了一些注意。與這裡格格不——乾淨、漂亮,穿著簡單的黑運服,眼神卻冷靜得像冰封的湖面。無視那些投過來的或好奇、或貪婪、或猥瑣的目,徑直走向角落一個正在拭拳套的壯漢。
那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角的猙獰疤痕,使得他原本就兇悍的面容更加可怖。他就是“疤臉”,這個場子裡技最好、也最兇狠的教練之一。
疤臉抬起頭,看到蘇晚,尤其是放在他面前的那厚厚一摞現金時,咧開,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。“小姐,走錯地方了吧?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。”
“我花錢,你教東西。”蘇晚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,“兩個小時,教我最快、最有效制服一個年男的方法。特別是,如何在不造嚴重傷害的況下,讓他失去反抗能力。”
疤臉掂量著手裡的現金,又上下打量了蘇晚幾眼,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某種下流的意味。“細皮的,玩什麼格鬥?陪哥哥喝兩杯,哥哥教你點更好玩的?”他說著,手就要去蘇晚的臉。
蘇晚沒有,只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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