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培訓?培訓用得著靠那麼近?你當老子是傻子?”工裝男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,“你以為你開個餐館就了不起,就看不起老子,給老子戴綠帽子?”
“我沒有......我真的沒有......”
“沒有?老子看你就是欠打!”
他一腳踹在周媽媽肩膀上,整個人往後倒,額頭勺磕在桌角上,順著頭髮往下淌。
“住手!”
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喊出聲,幾個男人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。賣的老闆提著殺豬刀,臉漲得通紅:“老子最痛恨打的男人!”
他一頭衝上去,大手出去就要把工裝男給推開,然而手卻像穿過一團空氣,什麼也沒抓到。
賣的老闆愣住了,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又看看那個還在施暴的男人?
水果店老闆娘也衝上去拉架,手卻從工裝男胳膊上穿了過去。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,被旁邊的人扶住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”有人驚。
糖糖抱著胖丫,仰著小臉,聲氣地說:“這是過去鏡裡的世界,是很多年前發生的事。我們作為旁觀者,只能看著,什麼也不能做。”
工裝男打累了,罵罵咧咧地扔下一句“賤人”,搖搖晃晃地走進臥室,“砰”地摔上門。
鼾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年輕的人趴在地上,很久沒有。從額頭淌到地板上,順著瓷磚的隙蔓延。
“起來啊......快起來啊......”水果店老闆娘攥拳頭,聲音發。
過了很久,人的手指了。撐著地面,慢慢爬起來,每一下都像用盡全的力氣。右手垂在側,角度不對,塌塌地晃著——臼了。
出左手,握住右手腕,咬著牙,猛地一推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圍觀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賣的老闆別過頭去,眼眶通紅。賣茶葉的老闆娘捂著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這得多疼啊......”有人小聲說。
旁邊一個年紀大的阿姨沉默了很久,忽然開口:“是被打出來的經驗。你們看剛才倒地的時候,肩膀先著地,每次都用手護著頭部——刻意避開了要害。這是被打多了,總結出來的經驗。”
眾人只覺得心頭無比沉重,嚨哽咽得說不出話來。
人把臼的手接回去,扶著桌角站起來。低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菜和碎蛋,蹲下來,把還能吃的撿起來,爛掉的用抹布包好扔掉。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,把紮起來頭髮放下來遮住額頭的傷口,又換了一件高領的外套,把脖子上的掐痕遮住。
做完這一切,對著鏡子笑了笑。那笑容僵得很,像是在練習,又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笑出來。
匆匆出門,往婆婆家趕。
畫面跟著到了另一間屋子。一個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在地上爬來爬去玩,渾髒兮兮的。
人一進門,老太太的臉就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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