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已經喊啞，也不敢停下。
【的鞋跑掉了，腳在流......】
【妞妞媽媽太可憐了，看著好心疼。】
【妞妞你快出來吧，你媽媽在找你。】
【太快下山了，急死我了。】
妞妞媽媽舉著引魂燈，著腳不知疲倦地到尋找妞妞的魂魄。腳底的傷口裂開，和泥混在一起，每一步都印出一個模糊的紅印子。
就在走過山腳的時候，後傳來糖糖的聲音：“等一下。”
妞妞媽媽猛地停下來，轉過。
糖糖站在山腳上，仰著小臉，朝山上看去。
眾人順著的目看過去——半山腰上，一座墳頭孤零零地立在那裡，墳前的石碑被風雨侵蝕得發白，碑前的枯草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墳頭上，一個小小的。半明的影子正坐在那裡，雙手抱著膝蓋，低著頭，一不。穿著的小子，頭髮糟糟的，和躺在地上的妞妞一模一樣。
妞妞媽媽的眼睛猛地睜大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張著，想喊，聲音卡在嚨裡，怎麼都發不出來。舉起手裡的引魂燈，燈明晃晃地照著那個小小的影子。
“妞妞......妞妞！”終於喊出來了，聲音又尖又啞。
妞妞媽媽手腳並用朝山上跑去，在靠近墳頭的時候，又生生慢了下來，生怕嚇跑了妞妞的魂魄，“妞妞！媽媽在這兒！你快過來跟媽媽回家！”
糖糖小天師說過了，一定要妞妞主進引魂燈，才能把帶回去。
墳頭上的小影子了一下，抬起頭，朝這邊看過來。的眼睛灰濛濛的，沒有，像是隔著一層霧。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又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【妞妞怎麼還不過去？是不是在害怕什麼？】
【看那塊墓碑，上面寫的是孫德茂——那是妞妞爺爺的名字吧？】
【是爺爺！是爺爺把妞妞的魂魄留住了，不然早就散了！】
【爺爺在保護妞妞，可是妞妞媽媽喊，怎麼不？】
【孩子還認得媽媽嗎？的眼睛灰濛濛的，像是看不見】
妞妞爸爸孫勇從人群裡出來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妞妞！過來！到爸爸這兒來！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衝，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。墳頭上那個小影子猛地一哆嗦，整個人一團，原本就淡薄的魂魄變得更淡了，像是要被風吹散一樣。
妞妞媽媽回頭一掌扇在孫勇臉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在安靜的山坡上格外清脆。孫勇捂著臉，愣住了，他沒想到妞妞媽媽居然敢跟他手。
妞妞媽媽沒看他，轉過，跪在地上，把引魂燈舉到前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，像怕驚什麼似的。
“妞妞，媽媽在這兒。”沒有喊，只是說，像在跟兒聊天一樣，“你剛生下來的時候，只有這麼點大，像個小貓似的，媽媽抱你在懷裡，都不敢用力，怕把你抱疼了。”
用手比劃了一下，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燈上，“你小時候不睡覺，媽媽就抱著你在屋裡走來走去，一走就是一整夜。你爸爸在隔壁屋打呼嚕，你說慣著你了，媽媽不管，媽媽就是想抱著你。”
說著說著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“你第一次媽媽，是在你九個月的時候。那天你坐在床上，手裡抓著媽媽的頭髮，忽然就了一聲‘媽’。媽媽愣了一下，然後哭了一整天。你爸爸還問我怎麼了，我說妞妞會媽媽了。他說，那不是的你，小孩子瞎喊的。媽媽不管，媽媽就當你在媽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