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喬的肩膀開始發抖。
「《晚風》，你寫給你母親的。鍾麗雅拿去改了兩個字，署了自己的名。你母親那年生病住院，鍾麗雅只給你轉了五萬塊錢，說是獎金。」
小喬猛地轉過，帽簷下的眼睛已經紅了：「你怎麼知道這些……」
蘇婧怡沒有回答，從那疊檔案裡出另一張紙，推過桌面。
「這三年，你給寫了三十二首歌。答應過你，滿三年就公開你的創作人份，給你正式署名。」
蘇婧怡抬頭，定定看著小喬的眼睛，「三年到了，給了你什麼？」
小喬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「拿我的歌獲獎無數，卻始終不肯公開我的名字。」小喬的聲音在發抖，像是從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，「想我繼續給寫歌，又答應再過三年就讓我署名。但是我不敢再相信了。」
「見騙不了我了，就乾脆撕破臉，說我寫的那些歌都已經署了的名，即便我出去說是我寫的，也不會有人相信的。」
的手指死死攥住挎包帶子，指甲陷進皮革裡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「我不肯妥協。」小喬似乎是我想起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，整個人抖了起來，「就引導網我。」
蘇婧怡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「最開始是我的私人社帳號。私信，一天幾千條，罵我是蹭熱度的廢，罵我想紅想瘋了，罵我嫉妒鍾麗雅。我關了私信，他們就我的手機號，打過來，我一接就是罵。我換號，他們我新號。我再換，他們接著。」
小喬的語速越來越快，像是要把在心底的東西全部倒出來。
「然後是住址。有人把我家的地址到群裡，第二天，我家門上被潑了紅油漆，門口被扔了死老鼠，還有人給我寄各種詛咒的恐怖玩偶。」
蘇婧怡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。
「我報過警，但那些人用的是虛擬號碼，查不到。油漆是半夜潑的，監控死角。警察說沒有實質證據，立不了案。」
小喬慘澹地笑了一下，「那時候我媽還在住院。我白天去醫院照顧，晚上回家清理門上的油漆。我不敢讓知道，心臟不好。」
的聲音忽然哽住了，「可是他們連都不肯放過。」
小喬的手在發抖，「有人把我媽的病房號查出來了。花圈寄到了醫院，上面寫滿詛咒和謾罵。」
蘇婧怡的指尖微微收。
「我媽當場就倒下去了。」小喬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，「搶救了八個小時。醫生說再晚幾分鐘人就沒了。」
捂住臉，肩膀劇烈地抖著。
「鍾麗雅給我打了個電話，勸我識相一點，不然我媽下次就不一定這麼幸運能搶救回來了。」
咖啡館裡安靜得只剩下小喬抑的哭聲。
蘇婧怡手輕輕握住小喬抖的手，「所以你妥協了？」
小喬慘澹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：「我不妥協能怎麼辦？這段時間我無數次想過死。」
了一把眼淚，但新的眼淚又湧出來：「如果不是怕我死了，我媽沒人照顧，我真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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