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管局總部的院子裡,燈把地面照得程亮。
從京都各趕來的員陸續踏院中,彼此見面低聲談,目掃過臺階下那片空出來的區域,都覺得今夜的氣氛不同尋常。
然後鐵門開了。
副局長走在最前面,後是六個執法人員,押著吳部長和幾個員走了進來。
吳部長的雙手被靈鎖反剪在後,臉腫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,角的痂乾涸暗褐。
後那幾個隊員同樣戴著靈鎖,垂著頭,腳步踉蹌,被押著站到了臺階下的高臺上。
院子裡先是一靜,隨即議論聲像炸了鍋。
“那是行三部的吳部長?怎麼被打這樣?”
“行三部的人全被押回來了,出了什麼事?”
“誰有這麼大權力,敢行三部的部長?”
“今夜是局長令召我們回來的,莫非和這件事有關?”
“局長?”另一個隊員倒吸一口涼氣,“局長真的存在?我特管局十二年,連局長的影子都沒見過。”
“誰不是呢。我師父在特管局待了三十年,也沒見過局長一面。”
人群中的議論漸漸從吳部長上偏了方向。
“你們說局長到底是什麼樣的人?檔案室裡記載的那些事蹟——東海龍窟、嶺南王、崑崙墟十年——隨便哪一件拿出來都夠吹一輩子了。”
“我聽說局長當年獨闖東海龍窟的時候,一個人滅了整座龍宮,龍王的脊樑骨被他出來煉了法。”
“嶺南王那次更玄乎,據說是局長以一敵萬,把整座城的傀全釘在了城牆上,天亮的時候滿城牆都是被符籙定住的殭,那場面想想就頭皮發麻。”
“崑崙墟那十年才是最要命的。域外妖魔每年九月九都要衝一次結界,局長一個人守了十年,是沒讓一頭妖魔踏中原。十年,每年九月九,一次都沒失守過。”
說話的人聲音都在發,那是因為太過激。
“局長這次親自現,還用了局長令把所有人召回來,肯定不只是為了理一個行部部長。吳耀算什麼東西,也配讓局長親自出面?”
“那局長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所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深那扇閉的門,屏著呼吸,等著。
就在這時候,腳步聲從走廊深傳來。一下,一下,不快不慢。院子裡嘈雜的議論聲像被一隻手同時掐斷了,驟然安靜下來。
一個穿灰道袍的男人從影裡走出來,他的頭髮用一木簪隨意挽在腦後。他走到臺階上站定,夜風捲起灰道袍的角。
不需要其他人人通報、介紹,甚至所有人都見過這張臉。但在場所有人都在他出現的那一瞬同時明白了——這就是他們神秘的局長。
院子裡黑的人群中,所有人仰著頭,著臺階上那個穿灰舊道袍的男人,眼睛裡燃著同一種。
局長!活的局長!!!
那個單槍匹馬闖過東海龍窟、一人鎮嶺南王、獨守崑崙墟整整十年不讓域外妖魔踏中原半步的局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