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朝回到慕家,門一關,臉上那副溫婉的笑容就卸得乾乾淨淨。
踢掉高跟鞋,往沙發上一歪,兩條疊著搭在扶手上。一個保姆趕端著切好的水果盤走過來,蹲在沙發邊,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送到邊。
另一個保姆繞到沙發後面,半跪下來給肩膀。
慕母從樓上走下來,在沙發對面坐下,“朝,你確定這樣做蘇景瀾就會完全信你了?蘇承運和沈清韻今天什麼態度?”
“他們倒是沒說什麼。”慕朝舒服地閉上眼睛,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,“蘇景瀾現在對我言聽計從,我說什麼他信什麼。今天他還為了我,把蘇婧怡的兒罵哭了,你沒聽見他那嗓門有多大。”
慕母皺起眉頭,“那個糖糖,我找人打聽過了。從小在道觀里長大的,說不定還真有點本事的。周華清和齊群芳現在把當恩人供著。你最好還是謹慎一點,別跟正面起衝突。”
“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三歲小屁孩。”慕朝把水果吞下去,冷笑著出自己的手,對著燈翻了翻手腕,“今天在池邊我試過了,除了力氣大一點也沒其他本事了。”
慕母還是不放心,“畢竟你這邊儀式還沒完全完,要是出了什麼岔子——”
“行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慕朝打斷,臉上突然浮起一層狠,“那個人怎麼樣了?在我儀式完之前,可不能死。”
慕母放下茶杯,“放心吧,我剛才還去看了,人死不了。”
慕朝抬手了自己的臉,對著茶几上的鏡子仔細端詳。的手指劃過眉骨,劃過鼻樑,劃過下,像在一件即將完工的瓷。
“等我徹底為慕朝,就送上路。”的聲音很輕,眼底卻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狠毒。
秦晉從學校回來,剛進門就從管家口中得知了今天發生的事。管家說得小心翼翼,但他聽完臉已經沉了下來。他把書包放回房間,徑直朝糖糖的房間走去。
房間的門虛掩著,裡面傳出糖糖哼歌的聲音,調子跑得十萬八千里,但哼得興致。
秦晉推開門,看見正趴在桌上,手裡攥著油畫棒,紙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長頸鹿,旁邊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,大概是自己。
糖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是他,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,“秦晉哥哥你回來啦!今天上學累不累?”
秦晉在旁邊坐下來,看了看臉上沾的兩道藍料,“學習是件快樂的事,怎麼會累。”
糖糖想起他書房裡那張排得麻麻的課程表,還有那摞比腦袋還高的書,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秦晉看著皺的小臉,笑了一下,“你不需要學那些。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。”
糖糖眨了眨眼睛,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,但還是嘿嘿笑了兩聲。
秦晉從桌上了張溼巾,把臉上的料乾淨,隨口問道:“慕朝今天又來了?”
“嗯。”糖糖把油畫棒放下,撇了撇,“糖糖又試探了一次。故意在池邊假裝摔倒,糖糖拉住了,就掰開糖糖的手自己掉進水裡。四舅舅看見了,又罵糖糖。”
秦晉把手上沾的料一點一點乾淨。“是人?”
“是人。”糖糖皺起眉頭,“明明是人,為什麼會有兩張臉……”
糖糖從沒遇見過這種況,而且看到慕朝另外一張臉越發的模糊了,似乎在慢慢消失。
這裡面難道預示著什麼?
秦晉蹙眉思索了一會,緩緩開口道:“有沒有可能……不是慕朝……”
糖糖也思考起來,“不是慕朝?那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