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殺完了人,拖著眉兒的從房間裡走出來,在小雯邊停了一瞬。
那雙空的眼睛微微低垂,掃過癱在地上抖一團的小雯,然後面無表地蹲下,拽起王錚的無頭,一手拖著一,緩緩朝門外走去。
門框上留下兩道暗紅的拖痕,在月下泛著黏膩的。
屋子裡,糖糖盤坐在木板床上,手裡捧著一面掌大的銅鏡。
鏡面上清晰地映著外面發生的一切,趙磊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吐出來,陳浩在牆角,臉慘白如紙。
蘇婧怡一手摟著秦晉,另一隻手下意識攥了傅庭琛的袖子。蘇景瀾握著慕朝的手,兩個人一言不發。
銅鏡裡那個鬼拖著消失在門外,片刻之後又空著手走了回來,站在堂屋中央,沒有再。
糖糖收起銅鏡,跳下床,“好了,我們出去看看。”
趙磊的聲音都劈叉了,“出去?外面可是有鬼啊!”
“是來找那些人報仇的,沒打算傷害我們。”糖糖回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真正可怕的,不是。”
眾人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門走進堂屋,鬼就靜靜站在原地不。小雯嚇得手腳並用地往後爬,一路爬到李政腳邊,哆哆嗦嗦地一團。
李政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像以前那樣無條件地蹲下來安,但沉默了片刻還是手扶了一把。
糖糖和林小姐站在最前面。林小姐清冷的目落在鬼那張慘白的臉上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平靜,“是他們害死了你?”
鬼緩緩抬起頭,那雙空的眼睛裡沒有淚,卻有一種比淚水更深的東西。的聲音沙啞而乾,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。“我徐雅,是王錚的未婚妻。”
趙磊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就是那個徐雅?”剛才王錚罵了那麼久、眉兒嘲諷了那麼久的人,原來早就死了。
徐雅點了點頭,“七歲那年,我爸為了救落水的王錚淹死了。王家說為了報答我爸的救命之恩,要給我和王錚定親,等王錚長大了娶我過門,照顧我一輩子。”
頓了頓,那張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,但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,“定親沒過兩年,我媽也勞累過度走了。我就被王家接過去住。這一住,就是十年。”
一開始,王家為了臉面,怕左鄰右舍說他們,對徐雅還算不錯。鄰居都說王家有良心,把救命恩人的兒當親閨養。
可日子久了,那些表面功夫就一層一層地褪乾淨了。家裡的蛋永遠是王錚吃兩個一個沒有,過年買新服永遠是先給王錚挑,穿王錚不要的舊裳。
王母拉著的手,語重心長地說,“小錚是男孩子,將來要撐起整個家的,你以後也要嫁給他,就得從現在開始學會照顧他。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,都要先著他,他好了你才能好。”
徐雅把這句話記了一輩子。
在家裡,洗做飯拖地,一個人全包了,連王母手裡的活都要搶過來幹。
在學校,王錚除了需要親自走進教室,其他所有事都是來做。打飯、抄筆記、寫作業、打掃衛生。
同學都‘王錚的小保姆’,不在乎,依然每天揹著兩個人的書包跟在他後。
上了高中,徐雅的績本來可以考一所好大學,但王母說小錚績不好,你得陪著他照顧他,是讓放棄了重點高中的保送名額。大學更離譜,王錚上了一個野大學,明明考了全校前幾名的分數,還是被王母安排去了同一所學校,理由是不在,沒人照顧小錚。
大學室友嘲笑王錚有個保姆未婚妻,王錚覺得丟人,很長一段時間不許徐雅來找他。
只有需要洗服、作業、送飯的時候,才會發一條訊息讓出現。
直到有一天,王錚忽然主來找,讓報名參加學校的戶外登山社團。徐雅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著,以為他終於願意讓自己走進他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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