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當時那麼害怕，還是救了我。」傅庭琛微微歪了歪頭，語氣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珍重，「那天我就在想，這個孩真勇敢。後來在國外聽說你嫁給了姜懷逸，我後悔得整晚睡不著。再後來聽說你離婚了，我又高興又心疼——高興的是你終於離開了那個不值得的人，心疼的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。」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，距離近的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，聲音低沉而溫。「你現在的樣子，比我初見你時更勇敢。所以在我眼裡，你從來都沒有比任何人差，也從來沒有配不上誰。」
蘇婧怡抱著花束的手指微微收，江風把的碎髮吹得有些凌。看著傅庭琛那雙素來冷冽的眼睛，此刻裡面盛著的溫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不是在安，不是在說漂亮話，他是真的這麼覺得。這種被一個人認真地。鄭重地看見的覺，比任何一句「我喜歡你」都更讓心口發燙。
「我今天跟你說這些，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案。」傅庭琛微微彎下腰，讓自己的視線與平齊，語氣誠懇，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我是認真的。你可以慢慢想，慢慢考察。」
他出手，像一個正式的。鄭重的約定。「只是如果你要找男朋友，可以先考慮我嗎？」
蘇婧怡低頭看著他出的手，江風還在吹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花束換到左臂彎裡，出右手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「好。」
傅庭琛的手指合攏，握得很輕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篤定。他的角彎起一個極淡極淺的弧度，然後鬆開手，重新退回到並肩的位置，陪繼續沿著江堤慢慢往回走。
風信子的花香在夜風裡飄散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，但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輕鬆。
傅庭琛把蘇婧怡送到酒店門口，「明天晚上有個商業晚宴，就在你住的酒店五樓的宴會大廳。來的都是些商圈的人，有些你應該認識。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作為伴，陪我一起出席？」
蘇婧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猶豫了兩秒，點了點頭，「好，那我一會和老師說一聲，讓們不用等我。」
演出結束，他們原定計劃是，明天上午的飛機回京都。
傅庭琛嗯了一聲，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，很快又恢復了他慣常的從容淡然。
他是說了讓慢慢考慮，不會。但他也沒打算什麼都不做。
從車上下來的時候，他繞到後備箱把的琴盒取出來，遞給，「明天見。」
蘇婧怡接過琴盒，低聲說了句明天見，轉走進酒店大堂。
走進電梯之後，傅庭琛並沒有立刻離開。他看著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眼底有一層極淡的笑意。
他願意給所有的時間，也不會錯過讓知道，他是一個值得考慮的人的機會。
第二天上午，蘇婧怡剛吃完早餐，傅庭琛的電話就來了。
換好服走出酒店大堂，就看見他已經等在門口。
他今天換了一套藏藍的西裝，剪裁考究，領帶是昨晚在演出時看到的那條銀灰暗紋款。
晨落在他肩頭，襯得那雙素來冷冽的眼睛比平時和了幾分。看見走出來，他微微站直了，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蘇婧怡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。昨晚在江邊把話說開之後，在心頭的那塊石頭像是被人輕輕搬走了。原來他和林小姐之間什麼都沒有，原來那些讓輾轉反側的傳言，都只是傳言。
「我們這是要去哪裡？」走到他面前，仰著臉問。
傅庭琛拉開副駕駛的門，眼底藏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，「去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他開啟車門，等蘇婧怡上車之後，才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。
車子駛出酒店，沿著兩旁種滿梧桐的街道往前開，從樹葉的隙裡灑下來，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蘇婧怡靠在座椅上，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不知道他要帶去哪裡，但發現，自己好像並不討厭這種未知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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