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硯辭被老師拎著後領往大班教室走的時候，忽然回過頭，狠狠瞪了糖糖一眼，低了聲音卻不住那不服輸的勁：「你。你們給我等著！」
小胖子也跟著回頭，學著自家老大的口氣狐假虎威地補了一句：「對！給我辭哥等著！」
兩人說完就被老師拍了一下後腦勺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糖糖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鬆開了一直攥著紙人的手指。
慕慕在旁邊哼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屑：「稚。」
糖糖蹲下來，把傷的胖丫輕輕抱進懷裡，了它的耳朵，小聲說：「胖丫不怕，糖糖帶你回家。」
胖丫把下擱在肩膀上，尾極輕極輕地甩了一下。
慕慕走到糖糖面前，雙手抱臂，低頭看著正蹲在地上給胖丫順的糖糖，語氣冷淡，眼神卻落在胖丫那條還在微微發抖的傷上。「到底怎麼回事？」
糖糖把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。慕慕聽完，臉沉了沉。「宋硯辭是大班出了名的霸王，家裡有點背景，園長都讓他三分。他邊那個胖子是他表弟，兩個人都長得壯，打架又狠，兒園裡沒人不怕他們。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撞翻，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「對對對！他上次把小二班的一個男生推下梯，膝蓋摔了好大一塊皮，他連對不起都沒說！」
「他還搶過我同桌的餅乾！不給就打人！」
「他上次在場上追著大二班的胖子跑，把人家追得摔進了沙坑，牙都磕鬆了！」
小朋友們圍在糖糖邊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氣憤。
宋硯辭在兒園的惡行簡直罄竹難書——搶零食。推人。堵牆角。給別的小朋友起難聽的外號，仗著自己長得壯。家裡有背景，在兒園橫行霸道了整整三年。
這次如果不是他們人多，他們？可不敢對上宋硯辭。
慕慕越聽眉頭皺得越，糖糖倒是神平靜，手下給胖丫順的作不不慢，只是眼底的越來越冷。
「你別不是不上心。」慕慕擰著眉頭看著糖糖。
糖糖，無所謂地聳聳肩，把胖丫往懷裡攏了攏，小下一揚，「糖糖才不怕他。他要再欺負胖丫，糖糖見他一次打他一次。」
慕慕看著糖糖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轉過，不輕不重地丟下一句：「明天開始課間別一個人跑。我跟你一起。」
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，馬尾辮在肩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糖糖蹲在原地眨了眨眼睛，低頭對胖丫說：「慕慕剛才是不是說要保護糖糖？」
胖丫眯了眯眼睛，尾尖輕輕掃過的手背，像是在說——顯而易見。
晚上回到家，糖糖洗過澡換上小睡，抱著胖丫窩在沈清韻邊看電視。
電視里正播著一部古裝劇，畫面裡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拉著一個小孩的手，笑眯眯地往他裡塞糕點，裡說著：「乖孩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，想玩什麼就玩什麼，咱們家有的是錢」。
沈清韻看得津津有味，糖糖本來趴在沙發上給胖丫梳，梳著梳著，手裡的梳子停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。
沈清韻低頭看了一眼，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：「糖糖小寶貝，你能看懂嗎？」
糖糖皺著小眉頭，胖乎乎的手指了螢幕上那個被婦人牽著的小孩。「外婆，這個姨姨明明在笑，可是糖糖覺得笑得好嚇人哦。」
沈清韻有些驚訝，把糖糖往懷裡攏了攏，指著電視解釋道：「這捧殺。你看表面上是對這個孩子好，給他吃好的穿好的，縱著他胡鬧，闖了禍也不管教——但其實是故意的，想讓這孩子養壞習慣，脾氣越來越差，長大之後一事無。捧得越高，將來摔得越慘。」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「那個跟在他邊的陪讀是管家的兒子，每次都在旁邊煽風點火，不得這孩子惹出更大的禍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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