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，接著，房門從外面被推開，是顧語蔚。
著急忙慌地過來，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津言，問道：“津言，外面傳的訊息是真的嗎？”
顧津言轉過來，眼底煩躁明顯，沒有辯解，也沒有安，就那麼看著。
一瞬間，顧語蔚就懂了。原本還抱有僥倖，可能訊息不實，亦或者，顧津言會不同意，可這一刻，所有的僥倖與期盼，瞬間轟然崩塌。
說不上是對明德的憎恨，還是對顧津言的失，死死盯著顧津言，語氣帶著極致的不甘與控訴，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：“憑什麼？我才是害者！從頭到尾我什麼都沒做錯，為什麼最後被踢出局的人是我？”
顧津言本來就煩，被這麼吵就更沒耐心了，可垂眸看到此刻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，還是耐著子道：“是談嶼行的意思，他親自下達的指令，沒有迴轉的餘地。”
“談嶼行的意思又怎麼樣？他憑什麼一手遮天？”顧語蔚從小到大錦玉食、眾星捧月，什麼時候過這樣的委屈？特別是想到談嶼行又和溫若有關，更不能接了。
“我們顧氏也不是什麼籍籍無名的小公司，在北城也是有基的。再說了，這次的專案和他們也是簽了合同的，白紙黑字備法律效力。他說換人就換人，說除名就除名，憑什麼任由他拿？”
口劇烈起伏，語氣決絕又執拗，帶著破釜沉舟的賭氣：“大不了就打司！就算專案徹底停擺、兩敗俱傷，我也不會退出。”
顧語蔚這會兒緒上頭，可理智還線上，寧願選擇犧牲公司的利益，鬧得兩敗俱傷，也不要現在被除名，狼狽退場。
這簡直就是在針對，是對是赤的辱！
可顧津言卻沒理，換句話說，在他的心裡，遠沒有顧氏重要。
“你以為打司、停掉專案那麼簡單嗎？顧氏經不起這樣的風波，集團上千的員工、整個專案組的心、公司全年的佈局，都賭不起。”
顧語蔚看著他冰冷疏離的眉眼，心底最後一希冀徹底碎裂，涼得徹徹底底。
早就該明白的。在顧津言眼裡，永遠只有利益，只要及集團利弊，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捨棄。
一個人的本心是不會變的。以前只見他這樣對溫若，沒想到有一天到自己上，也是一樣的。
短暫的失態過後，顧語蔚強行下心底的翻湧，試圖換一種方式周旋挽回，語氣稍稍了幾分，帶著最後的執拗與爭取：“可是這個專案從頭到尾都是我一手跟進的。前期對接、中期落地，以及所有細節流程，全都是我一步步磨合出來的。臨時換人，我擔心會出現紕，對公司有影響。”
顧津言神未松，淡淡開口：“這個你不用擔心，史斯先生可以接手，他能力和經驗都有，最近也一直在參與，足以勝任。”
顧語蔚還是不肯放棄，出兩滴眼淚，懇求道：“可這個專案我投了很多心，我對它有，想要有始有終地做完它。”
面對最後的掙扎，顧津言依舊態度堅決，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：“集團部專案互通很正常，做不了這個，你可以接手其他專案，結果都是一樣的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徹底斬斷了所有的退路，看來他是已經決定了。
一瞬間，顧語蔚從頭到腳一陣寒涼。
所有的掙扎與辯解，都沒用了。
顧津言見這樣，難得開口安道：“你先回醫院靜養一段時間，好好調整狀態。後續專案我再幫你安排，不會比明德這個專案差。”
事已至此，大局已定。從他這裡，顧語蔚知道，肯定是不會再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。
木然地下樓，樓下顧津言幫安排的司機早已在一旁等候。顧語蔚直接忽略，而是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坐了進去。
不想回醫院，也本無心休養。
心底翻湧的全是不甘與憤懣，麻麻纏繞著五臟六腑，得幾乎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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