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淚水便順著臉頰滾落,素來沉穩的形也因激而微微抖。
“殿下,你真的沒事?我收到訊息還以為是在做夢。”強汪道。
苻堅被苻法等人攥得手臂發,著眾人憔悴的模樣,心中一沉,方才對苟焉婼的思緒瞬間被下。
他拍了拍苻法的手背,剛要開口安,餘卻瞥見苟焉婼正悄悄將那碗蓮子羹往案邊推了推,垂著的眼眸裡藏著幾分無措,彷彿是個闖者。
這一幕落在眼底,倒讓他想起方才的尷尬,間的話竟頓了頓,不知該先回應苻法的痛哭,還是先打破與苟焉婼的沉默。
苻法的淚水砸在苻堅袖口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他哽咽著,將太南山的遭遇斷斷續續道來:“那日聽聞您失了蹤跡,我立刻帶家丁他們進山。山裡霧大,又連下了三日雨,腳下的泥路得能摔死人,弟兄們的靴底都磨穿了,腳掌全是泡。”
雨威在旁補話,聲音帶著後怕:“有次強將軍為了找您,差點摔下懸崖,虧得梁將軍眼疾手快拽住了他。夜裡我們就靠山避雨,篝火溼得點不著,只能裹著溼的甲冑挨凍,連口熱粥都喝不上。”
他說著掀開襟,出腰間一道深可見骨的劃傷,“這是昨天被山裡的野豬傷的,我們還以為……再也見不到殿下了。”
梁平老輕咳兩聲,臉依舊蒼白:“臣等分了西路找人,每天只睡兩個時辰。昨日在山北的溪流邊發現了您的玉佩,還以為您遭遇了不測,苻法將軍當場就紅了眼,非要往更險的深谷裡去,是我們攔著才沒讓他衝。”
苻堅聽著,指尖微微發。
他低頭看向苻法,見這位素來沉穩的兄長此刻仍在抹淚,心中又酸又暖。
“諸位辛苦了。”
苻堅看著桌上的蓮子羹,說道:“焉婼,你這蓮子羹來得正好,諸位將軍奔波數日,正該補補子。”
苟焉婼聞言抬頭,眼中閃過一激,隨即走上前,將蓮子羹一一分到侍取來的小碗中,遞到雨威等人面前。
苻法抹了把臉,緒稍稍平復,目鎖著苻堅,語氣裡滿是急切:“永固,你到底是怎麼險的?我們在山裡找遍了可能的地方,連半點蹤跡都沒尋到。”
這話讓雨威、梁平老也立刻看過來,眼裡滿是好奇。
苻堅指尖挲著案上的硯臺,聲音平靜下來:“生平長進,全在挫辱之時。那日遇襲後我失足墜崖……。”
他刻意略過了墜崖時的驚險與養傷時的狼狽,只撿了關鍵說。
苟焉婼端著空碗站在一旁,聽到“墜崖”二字時,指尖猛地攥了碗沿,垂著的眼眸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憂。
竟不知,他此前經歷過這般兇險。
苻法聽得心有餘悸,拍著口道:“幸好!幸好有老農相助,不然真是……”
話到邊又咽了回去,只重重嘆了口氣。
雨威也跟著點頭:“這真是老天保佑殿下!我們還擔心您被困在山裡出不來,如今總算能鬆口氣了。”
苻堅看著眾人鬆快的神,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,目不經意間掃過苟焉婼,見仍站在角落,便開口道:“今日多虧了焉婼煮的蓮子羹,讓諸位先緩緩神。時辰不早了,你們先下去休整,明日再到殿中議事。”
“好的,殿下,那吾等先回去了,您也早點休息。”眾人的腳步聲漸遠,書房裡只剩筆墨香與沉默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