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健想到當年初定關中，基未穩，他本想等局勢再穩固些，再給這個嶄頭角的侄子加晉爵，可如今天神竟託夢來催，這背後是否另有深意？
“來人。”苻健掀開被子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，卻難掩一凝重，“傳苻堅明日授壇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
此時的苻生正坐在自己的殿中飲酒，面前的案几上擺滿了食和酒，邊有人相伴。
他材高大魁梧，天生一隻獨眼，面容有些猙獰，左眼下方有一道長長的傷疤，更添了幾分凶氣。
他力大無窮，能赤手空拳與野搏擊，又兇悍嗜殺，騎刀槍樣樣出眾，不僅如此，他還跑得特別快，竟然能追上狂奔的烈馬。
“殿下，東海王苻堅那邊，還是沒什麼靜。不過陛下明日讓他去授壇，可能要封他為龍驤將軍……
“什麼？真的嗎？”苻生生氣的怒道。
一個親信大臣董榮低聲彙報道，“他自從落水後，就一首閉門不出，只在府中批閱奏摺，偶爾會見一些舊部。對外，也只說是失足落水，絕口不提其他，屬下以為他誠府很深，再有陛下寵封賞，說不好他真的會有不臣之心……”
苻生聞言，將手中的酒碗重重地摔在案几上，酒灑了一地，一旁的人嚇得趕跪下。
“哼！裝模作樣！”苻生的聲音沙啞而充滿戾氣，“一個頭小子，仗著上有塊破胎記，就想覬覦太子之位？若不是父皇阻擋，我早就讓他死無葬之地了！”
他想起苻堅背上的赤文，心中就一陣嫉妒和憤怒。
那讖語分明是說苻堅要在咸稱王，這對他的親大哥苻萇太子來說，無疑是最大的威脅。
苻萇是苻生心中從小就無比崇拜的英雄，尤其是在箭技藝上，更是被他視為神一般的存在。
以前，每當苻萇在靶場練習，年苻生總會悄悄站在一旁，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的每一個作。
苻萇引弓時的沉穩姿態，拉弦時手臂上凸起的筋，以及箭矢離弦那一瞬間如流星般的迅捷，都深深烙印在苻生的腦海裡。
有一次，一隻飛鳥掠過靶場上空，眾人還未反應過來，苻萇己抬手搭箭，只聽“嗖”的一聲，箭矢準穿飛鳥的翅膀，將其釘在遠的樹幹上。
全場譁然，而苻生眼中更是燃起了熾熱的芒，他攥小小的拳頭，在心裡暗暗發誓，將來一定要為哥哥那樣箭通神的強者。
從那以後，苻生不再僅僅是看，還會撿起哥哥落的箭矢，挲著箭鏃上的寒，想象著自己拉弓箭的模樣。
終於有一天，在苻萇練習的間隙，苻生鼓起勇氣，攥著一支撿來的舊箭走到他面前，仰著小臉，眼神里滿是：“大哥，你能教我箭嗎？”
苻萇看著弟弟認真的樣子，放下了手中的弓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角出一抹溫和的笑意：“生兒想學？箭可不是鬧著玩的，需要極大的力氣和耐心。”
“我不怕！我的力氣很大……”苻生立刻首了小板，用力點頭，“我想像大哥一樣，箭天下第一！”
苻萇被他的執著逗笑了，他拿起一把尺寸較小的練習弓遞給苻生，又親自握住他的小手，教他如何站立、如何搭箭、如何瞄準。
“看好了，拉弓要穩，心要靜，眼睛要像鷹一樣鎖定目標，然後，把全的力氣都集中在指尖，猛地放出去！”
在苻萇的指導下，苻生出了人生中第一支箭。
那箭雖然搖搖晃晃，連靶邊都沒到，但他卻興地跳了起來，回頭看向哥哥，眼中滿是星。
苻萇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，但很快便被欣取代。
他沉聲道：“好，既然想學，大哥就教你。但你要記住，箭是用來保家衛國的，不是用來恃強凌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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