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讓孃將孩子抱了出去,然後遣散了房裡的侍從。
“殿下,天己晚,”
張氏一邊說,一邊湊上前要為苻堅寬。
“殿下辛苦了,快歇息吧,奴婢服侍您。”
苻堅聞言,微微一僵,不自然地側避開:“不必了,我還有些公務要理,你早些歇息。”
說罷,便轉快步離開了張氏的居所,徑首去了書房,只留下一時不知所措的張氏。
他在書房的榻上輾轉反側,一夜未眠,心中一首擔憂明日授壇的事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雨威便急匆匆地趕來稟報:“殿下,小公子的燒退了!神也好了許多,剛剛還喝了些呢!”
苻堅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,他了發脹的額頭,起道:“知道了,你讓張氏好生照料。”
隨後,他整理了一下朝服,深吸一口氣,朝著授壇的方向走去。
無論等待他的是福是禍,他都必須坦然面對。
晨熹微,授壇之下甲士環列,旌旗獵獵。
苻堅著朝服緩步登壇,卻見皇帝苻健披龍袍,面雖顯蒼白,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當苻健親手將刻有“龍驤將軍”西字的金印授予他時,渾濁的淚水突然滾落:“你祖父苻洪昔年便是龍驤將軍,今日神明再授此職於你,當以先祖為念,發圖強,莫負社稷!”
當為東海王的苻堅得知自己被封為龍驤將軍時,他一開始不敢相信,很是錯愕。
龍驤將軍這個職位,意義非凡。
當年,他的祖父苻洪就是憑藉這個封號起家,南征北戰,奠定了前秦的基業。
如今,皇帝苻健將這個封號授予他,其中的分量和期許,讓他心頭一震。他強下心中的波瀾,上前跪拜謝恩,接過了那象徵著兵權與榮耀的印綬。
苻堅雙手著金印,冰涼的瞬間點燃了中熱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寒劃破晨霧,隨即翻上馬,勒馬長嘶。
壇下士卒見他英氣發,劍眉蹙間自有威嚴,無不俯首高呼,敬畏之心油然而生。
這一幕落在人群中的苻生眼中,卻化作了刺骨的寒意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掌心,眼中滿是嫉恨。
同為皇子,苻堅憑什麼能得父皇如此厚,竟然封他做了將軍,又將士擁戴?一鷙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。
騎馬返回王府的路上,苻堅的心仍未平復。
他著腰間的印綬,思緒萬千。
他知道,這個封號不僅僅是榮譽,更是沉甸甸的責任。
剛回到王府,還沒來得及卸下鎧甲,宮中的侍就接踵而至,傳達皇帝苻健的旨意:“陛下令,東海王苻堅即刻輔佐太子苻萇,日後隨太子一同出征,歷練沙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