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,他按照黑人的暗示,西宣揚這是淮南王苻生恤百姓疾苦,特意帶來的賑災銀來賑災。
民們得到了救濟,對苻生恩戴德,紛紛稱讚他是民如子的好王爺。
苻生得了好名聲,卻也窩了一肚子火,但看著百姓們對自己的“讚譽”,也只能打落牙齒和吞,灰溜溜地返回了長安城。
那麼,這些黑人究竟是誰呢?他們正是苻堅和他新招的手下。
原來,苻堅那日從懸崖墜落,幸運地掉了山澗的河水中,但由於高速衝擊,還是暈了過去。
他被水流衝了很遠,最終昏迷在岸邊,被一位路過的農民發現並救回了家中。
苻堅喝了髒水,高燒了好幾天才醒過來。
醒來後,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陋的茅屋裡,虛弱不堪。
救他的老農端來一碗稀粥,喂他喝下,然後嘆了口氣說:“年輕人,你醒了就好。只是我們這裡鬧了災荒,顆粒無收,我們一家人明天也要去外地逃荒了。”
苻堅聞言,心中一酸。
他掙扎著從懷中掏出自己僅有的一些銀子,遞給老農說:“老丈,這點銀子您拿著,或許能幫上一點忙。”
老農推辭不過,千恩萬謝地收下了。
苻堅告別了老農,獨自一人往長安城的方向走去。
朔風捲著枯草碎屑,在乾裂的土路上打旋。
苻堅的馬蹄剛踏過一段荒蕪田埂,便瞥見道旁矮樹叢下著兩個單薄影。
是一對七八歲的兄妹,灰撲撲的破襖遮不住細瘦的胳膊,妹妹正攥著半截髮黃的草,往哥哥裡塞,自己的卻乾裂得滲著。
哥哥頭了,又把草推回去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妹妹,你吃,我不。”
苻堅走近,布靴碾過地上的枯發出脆響。
他目掃過兩個孩子凍得發紫的臉頰,手從懷中出用油紙包著的麥餅。
那本是他午後的乾糧,能聞到淡淡的麥香。
他蹲下,將餅遞向兄妹倆,指尖到孩子冰涼的小手時,那雙手還本能地往後了。
“拿著吧,分著吃。”
苻堅的聲音放得溫和。
哥哥愣了愣,看了眼妹妹的眼神,才抖著接過餅,油紙的窸窣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妹妹立刻湊過來,小鼻子吸了吸,卻沒敢先咬。
“謝……謝謝大人!”哥哥反應過來,拉著妹妹一起跪到地上,小腦袋磕在土路上,發出輕輕的悶響。
苻堅手想扶,兄妹倆卻己經捧著餅,一前一後往遠的破廟跑,跑幾步還不忘回頭,又朝著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苻堅著兄妹倆踉蹌遠去的背影,指尖還殘留著餅渣的糙,方才老農那句“今年年頭不好,地裡收的不夠填牙”又在耳邊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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