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和小娘都快急瘋了，天天派人西找您！”
阿貴著氣，話沒說完，又想起什麼，“我得趕回去報信！”
不等苻堅再問，他便轉朝著城狂奔而去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城門的影裡。
苻堅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泛起一陣酸楚。等他帶著人回到東海王府，剛進正廳，就看見母親苟氏正坐在椅子上垂淚，原本的臉頰如今凹陷下去，眼神也沒了往日的神采。
在後站立著神態焦急的李威，苟太妃的表兄。
一旁的小娘張氏同樣清瘦了許多，見他進來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母親，小娘。”苻堅輕聲喚道。
苟氏猛地抬起頭，看清是他，立刻站起撲了過來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哭聲再也忍不住：“堅兒！你終於回來了！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娘可怎麼活啊！”
李威擔心摔倒，站立一邊忙勸道：“太妃，堅兒回來了，別傷心了。”
“表舅。”苻堅抬頭，“你快勸勸我母妃，我沒事，你讓別哭了。”
李威點點頭，輕輕的拉著回到了座位上。
張氏也走過來，用手帕著眼淚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苻堅看著屋裡眾人，心中愧疚不己。
他這才從母親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得知，這一個多月來，大哥苻法帶著家丁幾乎踏遍了太南山周邊，連夜裡都在外面搜尋，家裡人更是吃不下睡不著，日日以淚洗面。
“都怪我，”苻堅握住母親冰涼的手，聲音帶著自責，“我早該提前捎個信回來，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看向張氏，“母親，小娘，我沒事，真的沒事，你們別哭了，再哭我心裡更難。”
苟氏這才稍稍止住哭聲，拉著他上下打量，確認他上沒有傷痕，才稍稍放下心來，只是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張氏也上前，幫他整理了一下凌的領，輕聲道：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晚飯時，苟太妃拉著苻堅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家常，又讓廚房添了好幾道他吃的菜，席間不斷往他碗裡夾菜，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疼惜。
張氏坐在一旁，話不多，卻總在苻堅舉杯時默默為他添酒，眼神里藏著未說出口的牽掛。
“太妃，您多吃點。”李威關切的給苟太妃夾菜。
待宴席散了，苻堅回到寢殿，剛在窗邊的榻上坐下，就見張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進來，瓷碗邊緣還搭著一方素帕子。
“王爺近日奔波辛苦了，喝碗湯安神，夜裡能睡好些。”
將湯碗遞到苻堅手中，指尖不經意過他的手背，帶著一微涼。
苻堅接過湯碗，溫熱的順著指尖蔓延開來，他低頭抿了兩口，清甜的藥香裡摻著些桂圓的暖意。
剛放下碗，張氏便走上前，手去解他外袍的玉帶，指尖輕地拂過他的襟。
苻堅渾一僵，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，抬手按住腰間的帶子，聲音有些不自然：“我、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