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我們今天一定要這麼做。”
呂婆樓攥拳頭，轉就想往苻堅的新房衝，腳步剛邁出去，卻被一隻手輕輕拉住。
回頭一看，竟是苟太妃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輕輕搖了搖頭：“今夜是東海王的房花燭夜，是他這輩子的大日子。”
“可是太妃！苻生他……”他急得聲音都發，話沒說完就被苟太妃打斷，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再急的事，也得等過了今夜。這時候去擾他，不僅掃了興致，萬一走了風聲，反倒讓苻生抓住把柄，那才是真的害了他。”
他看著苟太妃眼底深藏的憂慮，又向那扇著暖的窗戶，手指慢慢鬆開，掌心己被攥出幾道紅痕。
是啊，今夜是苻堅的好日子，他不能在這個時候，把刀劍影的危險，生生塞進這難得的喜慶裡。
紅燭高燃，映得滿室喜慶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幾分凝滯。
苻堅與苟焉婼相對而坐，手中各執一杯合巹酒，手臂纏時，指尖不經意相，兩人都微微一頓，又迅速移開目。
酒，本該是甜膩的滋味，苻堅卻只嚐出幾分意，目落在苟焉婼泛紅的耳尖上，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喝過杯酒，喜娘退去，房只剩兩人，沉默瞬間將彼此包裹。
並肩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床沿，床榻寬大，兩人卻刻意保持著半尺距離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苟焉婼垂著眼，手指反覆挲著襬的刺繡，許久才鼓起勇氣，手去解苻堅外袍的玉帶。
“夫君，累了一日，早點安歇了吧？”
的指尖剛到冰涼的玉扣，苻堅便像被燙到一般往後了，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：“不必了，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苟焉婼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的亮瞬間暗了下去。
咬了咬下，再抬眼時，眼眶己泛紅，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落，砸在錦被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是我不夠好嗎？”的聲音帶著哽咽，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委屈的刺，“殿下寧願讓旁人服侍，卻連這樣的事，都不肯讓我做……”
苻堅看著落淚的模樣，心猛地一，湧上幾分慌。
他想解釋，想說在外面那些逢場作戲的子，不過是他為了掩人耳目、佈局籌謀的棋子，可這話到了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張了張，最終只化作一句笨拙的安：“不是你的錯，是我不好。”
指尖懸在半空，想替拭淚，卻又不知如何作。
他沒法說出口，自己抗拒的從不是，而是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。
兩人相識尚淺，這份被命運綁在一起的婚約，讓他還沒來得及適應，便己這最私的房之中。
“夫君，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，早點安歇吧！”
苻堅背對著苟焉婼，肩背繃得筆首，即使閉著眼，也能清晰到側那人輕淺的呼吸。
錦被下的手攥了又松，他想起往日里朝堂的暗流，想起苻生鷙的眼神，又想起方才苟焉婼落淚的模樣，紛的思緒像纏在一起的線，竟然讓他怎麼也理不清。
側的苟焉婼也沒真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