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一陣,半晌,一個穿灰布短打的雜役巍巍地抬起頭:“回……回將軍,那酒是小人取來的,當時還驗過封泥,完好無損啊!”
另一個廚子接著回話:“酒是小人端上桌的,端之前還晃了晃,沒見有異樣……”
接連審了兩個時辰,無論是取酒、溫酒還是端酒的人,都一口咬定自己未曾過手腳,且各環節都有人證。
李威手指輕叩案几,目掃過眾人,見他們眼神躲閃卻無明顯破綻,心中不由犯了難。
若後廚之人都清白,那毒究竟是何時下的?
一旁的呂婆樓忽然起,走到案前低聲道:“李將軍,後廚環節查不出端倪,不如換個方向。那日與太子同桌進餐的人,或許能提供線索。”
李威眼前一亮,當即讓人調取宴飲的記錄。
半個時辰後,侍捧著一本簿冊匆匆趕來,翻開一看,上面清晰寫著:大婚宴上,除太子苻萇外,僅皇子苻生列席。
“只有苻生?”李威眉頭一挑,這個結果既意外又在理之中。
苻生向來乖張,說不定會做出這大逆不道的事來。
為證猜想,兩人當即提審了當時在殿外伺候的侍。那侍被帶到堂前,一聽見“苻生”二字,子便止不住地發抖。
在李威的追問下,他終於吐實:“那日宴上,皇子苻生曾親手給太子斟酒,還笑著說‘兄長連日勞,當多飲幾杯解乏’,太子沒多想便喝了……”
“如此說來,這毒十有八九是苻生下的。”
呂婆樓捻著鬍鬚,眼神凝重,“只是苻生乃陛下之子,此事若要徹查,還需謹慎行事,否則恐引發朝堂盪。”
李威點了點頭,抬手讓人將侍帶下去看管,隨即起道:“此事事關重大,我需即刻去見雷將軍,再一同面奏陛下。”
此時的皇宮深,苻健仍在靈堂前枯坐,殿外的風裹挾著寒意吹進來,吹了他鬢邊的白髮。
證據在手,李威與呂婆樓即刻同雷弱兒丞相宮面聖。
雷弱兒聲音沉穩有力:“陛下,屬下查到有人在太子的酒中手腳!”
“是誰這麼大膽子?竟敢謀害太子。”
苻健怒道。
“陛下,是……”
“是誰快點說!”苻健不耐煩的催促。
“淮南王苻生。”
“怎麼可能?不會的。”苻健不可置信的搖搖頭,“不可能。”
雷弱兒:“陛下,當日的酒首到上桌前都沒有被人過手腳,只有上桌後才……”
恰在此時,苻生匆匆過來,聲音帶著刻意的慌:“父皇!兒臣方才得知,竟是東宮的下人貪心不足,見太子給別人賞賜厚心生怨恨,才鋌而走險下了毒!兒臣己經查清楚了,那下人就是當初負責給太子送點心的小宦!”
他說著,不等苻健追問,便急聲喊道:“來人!把那下毒的宦帶上來!”
片刻後,兩名侍衛押著一個渾發抖的小宦進來,那宦臉上滿是驚恐,裡不停喊著“陛下饒命,奴才貪心才犯了傻,奴才再也不敢了”。








